“彼等有十項必敗之因由,而我軍,則有十項必勝之依仗,根本不足慮也。”
他朗朗之聲在御書房內回蕩,充滿了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這“十敗十勝”之論,瞬間點燃了女帝的興趣。
她身體不易察覺地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鳳眸銳利地落在楚奕身上,透著一種探究與期待:
“奉孝,你來說說何為十敗十勝?”
林昭雪也是頗為好奇的看向自家夫君,想聽聽他能說出什么來,多出了幾分期待。
楚奕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將胸中韜略傾瀉而出,卻更加凝練。
“叛軍首逆,行篡逆之實,師出無名,失道寡助,此其一敗也!”
“然陛下承天命,御宇內,撫百姓,守社稷,順天應人,得道多助,此一勝也!”
“叛軍雖有兩萬之眾,然觀其組成,或地方戍卒、流民、山匪雜湊而成,未經整訓,號令不一,如群羊驅虎,此其二敗也!”
“反觀我鎮北軍三千鐵騎,百戰余生,威震北境,鋒鏑所指,胡虜授首。”
“更有北衙禁軍兩萬,天子親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拱衛京師,隨時策應。”
“此精銳之師對上疲敝烏合,豈非二勝也?”
蕭隱若坐在輪椅上,聽著楚奕的聲音激昂如擂鼓,震撼人心,那冰冷的眼神逐漸融化。
最后,她看著那個氣勢如虹,盡顯大好男兒氣象的年輕下屬,忍不住輕輕咬住了唇瓣。
那一抹目光,從始至終,就沒有移開過他的身上半分!
“陛下,叛軍自晉陽遠道奔襲,千里行軍,士卒疲敝,輜重難繼,如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此其三敗也!”
“我軍以逸待勞,坐守上京堅城,糧秣充足,兵甲犀利,休養生息,士氣正旺,此三勝也!”
“叛軍所為,皆為一己私利、野心驅使,士卒離心,各懷鬼胎,稍有挫敗,必作鳥獸散,此其四敗也!”
“我軍上下一心,眾志成城,為陛下而戰,為社稷而守,報國赤誠,堅逾金石,此四勝也!”
“叛首王盛,志大才疏,急功近利,遠襲京師乃行險僥幸之舉,實無萬全之策,此其五敗也……”
林昭雪看著自家夫君只憑胸中韜略,卻對兵家大勢了然于心,將“十敗十勝”逐條侃侃道來。
她只覺得心中充滿了必勝信念,恨不得此刻便跟他一起上戰場奮勇殺敵。
夫妻同戰,何不快哉?
“叛軍所過之處,劫殺沿途守軍跟百姓,為求保密蹤跡,如今民心盡失,沿途州縣皆視之如寇仇,此其九敗也!”
“陛下仁德澤被蒼生,上京城內萬民擁戴,父老鄉親皆愿效力守城,此為陛下之耳目爪牙,此九勝也!”
“逆天而行,豈能長久?觀彼倉皇起事,行險弄兵,可知氣數已衰,覆滅只在旦夕,此其十敗也!”
“陛下坐擁天下,天命所歸,此戰必勝,叛氛必清,社稷必固!!”
說到振奮處,楚奕袍袖無風自動,整個御書房仿佛都回蕩著他充滿自信和力量的聲音。
當他最后一句“此乃煌煌天道,大勢所趨,陛下洪福齊天,此十勝也!”,鏗鏘落地。
那一刻,御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
那激昂磅礴的分析,如雷霆般在眾人耳邊轟鳴回蕩,瞬間清空了所有的疑慮。
“啪嗒!”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顏惜嬌手中捧著的茶盞,被那足以洞穿乾坤、的氣場所懾,竟失手跌落了一角。
滾燙的茶湯潑灑在她的裙裾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自己卻是渾然未覺。
“楚……奕?”
這位女相瞪大明眸,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個擲地有聲的年輕身影,腦子里只剩下楚奕那如同天神宣判般的威嚴聲音在嗡嗡作響。
這個人,竟能說出這等氣吞萬軍的話語?!
“我,還是小瞧你了啊……”
此時此刻。
即使是蕭隱若這般久經風浪、心如鐵石的人物,現在也控制不住眼底深處掀起的驚濤駭浪。
平日里運籌帷幄、洞悉人心的她,竟有種被對方那深不見底的才智……和對局勢把控所震懾的感覺。
她仿佛要重新度量,眼前這個展現出超越自己認知極限才干的男人。
“驚天緯地之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