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今日是為清君側,請諸君共襄大舉!”
“事成之后,所有人官升三級,賞黃金千兩!”
“加官進爵,就在當下!”
“現在,進宮!”
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
眾多士兵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仿佛大好前程,已經在眼前閃爍。
“進宮、進宮!”
與此同時。
上京城另一端的王氏大院。
今天,正好是王彥昌的出殯日。
靈堂內。
檀香和冥紙的熏煙裊裊上升,融進昏暗的燭光。
一口沉重如墨的棺材停在中央,四周掛滿白幡,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哀響。
王彥文身穿孝服,站在靈前。
他望著旁邊的王承運,眼神中交織著一種難以遏制的興奮跟激動。
“父親,朱雀門輪值守將已經全部換上了我們的人。”
“現在就等晉陽軍抵達城門口,他們會第一時間把控城門,順利讓他們進去。”
話音未落。
一名信使風塵仆仆沖入。
“報、相爺!之前被遣散的一千名金吾衛,全部重新武裝好了。”
“他們現在整裝待發,隨時可直奔金吾衛署衙,就等宰下秦牧的腦袋了!”
另一名探子踉蹌闖入,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龍武軍、羽林軍已經奪下武庫,正在集結,準備徑直殺進宮了!”
緊接著,最后一名親信跪報:
“相爺,各府的家丁打手全都到齊了,共計兩千余人。”
“兵甲也全發下去了,隨時可以出兵!”
靈堂的空氣瞬間凝固,燭火搖曳,映出每個人臉上的緊張。
畢竟,造反,那可是夷三族的重罪!
今日若是不成,他們一個個都將破門滅族,死無葬身之地!
可若是成了,那便是飛黃騰達!
王彥文眉頭一挑,忽然低聲問道:“父親,林昭雪那賤人,我們就暫時不管了嗎?”
王承運眼瞼微抬,表情平靜,卻蘊含風暴。
“她在城外,只待我們控制住秦蒹葭,就可以把她誆騙進城,再殺了不遲!”
“今日之重,在于控制上京城!”
他驟然挺起胸膛,眼中寒芒爆射,聲音如金石般冷硬:
“彥文,你立刻領那一千金吾衛,火速拿下秦牧后,便去清街,務必保證讓晉陽軍暢通無阻地入宮!”
王彥文雙手抱拳,神情凝重如鐵應道:
“是,父親!”
王承運又轉向另外一個兒子,眼中殺機畢露。
“彥武,你領三百人,直撲楚奕府上,將他干娘的腦袋給我取來!”
“這小畜生跟本相作對那么久,本相今日定要他痛不欲生!”
王彥武猛地點點頭,肌肉繃緊,仿佛已聞到血腥的味道。
“請父親放心,不就是一個老婆子,我隨便就能割下她的腦袋。”
王承運微微頷首。
隨即,他的目光又轉向自己的三兒子,聲音愈加的冰冷。
“彥源,你領七百人,立刻去北鎮撫司,將那里所有的執金衛全都宰了!”
“我要用他們的血,震懾其他三司,告訴他們,誰敢不聽本相的話,這便是下場!”
他之前跟執金衛陣營不一樣,所以才厭惡這個機構。
可等自己掌握朝廷大權后,這執金衛卻可以成為自己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還是要收復的!
滅一司,拿三司,很劃算!
王彥源朗聲道:“曉得了,父親。”
此時,王承運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一種近乎猙獰的決絕。
他雙拳握得死緊,骨節泛白,緩緩轉向眾人,一字一頓道:“至于本相,我親自去鷹揚樓!”
“今日,定要親手宰了那蕭隱若!”
“若非那賤人一直咄咄逼人,我王氏何至于落到這般地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仇恨和報復的快意。
“更何況,我還要提著她的腦袋進宮,讓楚奕那小畜生好好看看,他一直以來的靠山,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王氏百年大計,全在今日!”
“所有人,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