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俯瞰眾生的眼神,散發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帝王威嚴。
“晉陽軍?呵……秦忠,收起你這白日囈語!你讓他們進得來,上京城門再說吧!”
“世人皆言,晉陽軍是羊,鎮北軍是狼。”
“今日,便讓天下人看個分明,當溫順的羊羔撞上北疆磨牙吮血的惡狼,會是一副什么光景?”
“鎮……鎮北軍?”
這幾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秦忠天靈蓋上!
要知道鎮北軍的威名,那可是一刀一槍在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不可能,鎮北軍一直被釘死在太原城外。”
“如果他們真的來了,太原守軍一定會攔住他們的。”
“秦蒹葭,你休在這里信口雌黃,亂我軍心了!”
他想清楚后,立馬變得有恃無恐,反而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最瘋狂的嘶吼:
“放箭!別管其他人!快!射死秦蒹葭!殺了她!”
“只要她死了,我們才有活路!動手!”
叛軍群中。
一名射手驟然抬臂。
霎那間,弓弦發出一聲刺耳的厲嘯!
“陛下小心!”
顏惜嬌眼角瞥見那抹致命的寒光,心臟驟然停跳。
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決然撲向女帝身前!
可,有人比自己更快!
“噗!”
一聲沉悶聲,重重撞擊在黑影的前胸!
那一股強大的沖擊力,甚至將楚奕帶得趔趄半步,讓他忍不住低哼一聲。
只不過,他的胸膛處,卻是并無血花爆開。
只見箭頭被里面的貼身軟甲穩穩擋住,幸虧有蕭隱若所贈的軟甲,也正是如此自己才敢這般拼命擋這一箭。
自古以來,功高莫過救駕!
這一波,值得!
“嘶!”
顏惜嬌完全呆住了。
她的撲勢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的望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背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猛地攫住了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撞擊著,呼吸幾乎都要忘記。
沒有他,或許自己已經死了……
“奉孝!”
女帝同樣將楚奕的奮不顧身盡收眼底,冷峻的鳳眸在箭矢撞擊的瞬間,驟然一凝,隨即又猛地收縮!
在她深如寒潭的眼眸中翻涌出了震驚、驚訝,但更多是某種說不出的異樣情緒。
她看著那一道挺拔的背影,唇線微不可察地緊抿了一下。
下一刻。
楚奕眼中瞬間燃起兇戾無比的火焰。
他右手悍然抓住箭桿,肌肉賁張,“嗤啦”一聲將這一支利箭生生拔了出來。
“敢殺陛下,那就是要我的命!”
“狗東西,拿命來!”
他立即如一頭出閘的猛虎,撲殺進混亂的敵陣,一把奪過一名叛軍士兵手中的腰刀!
“滾!”
楚奕一刀砍下去。
那一抹凜冽刀光順勢斜劈而下,帶著破骨的悶響,將那位士兵半個肩膀連同鎖骨一起被斬開。
“啊!”
那名叛軍士兵慘嚎著栽倒,徹底痛苦大喊了起來。
“疼,疼死我了,救我,救我……”
另一名反應稍快的叛軍士兵,立馬挺槍刺來。
“去死!”
楚奕動作極快,側身迅速讓過槍尖。
隨即,他的左手如鐵鉗般猛地扼住槍桿,右手腰刀精準反撩而上。
“噗嗤!”
是喉管撕裂。
一股熱血如噴泉般飆出。
濺在楚奕冷硬的臉頰上,更添幾分猙獰。
他又反手一刀扎穿第三名撲來叛軍士兵的胸膛,刀尖透背而出,猛地將其踹開,血濺三步!
轉瞬之間,三名叛軍士兵,被他如麥稈般被輕易收割!
“擋我者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