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漁陽公主雙眼一翻。
她身體軟軟地從魏南枝懷里滑倒,直接暈厥過去。
魏南枝趕緊將她摟住,一臉無奈的看向雷震岳,語氣幽幽。
“這東西是可以給女人看的嘛,你是要嚇死殿下嗎?”
聞言,雷震岳粗獷的臉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窘迫,他又趕緊把腦袋藏到了身后。
“姑姑,俺錯了。”
魏南枝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無力地揮揮手。
“別藏了,你派人去通知一下阿郎這里沒事了,還有將這顆腦袋拿過去給他吧。”
“好勒。”
雷震岳如蒙大赦。
他提著那顆尷尬的頭顱,趕緊離開。
……
鷹揚樓外。
當王承運帶著上千家丁打手出現在這里,頓時傻眼了。
只見整個鷹揚樓前的開闊地帶,赫然陳列著數十架形似巨獸的強弩——車弩!
每一架車弩旁邊,都肅立著數名執金衛。
那粗如兒臂的巨型弩箭,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寒星光芒,正對著廣場入口。
其中,弓弦被絞車絞得緊繃到極致,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蓄滿了毀滅的力量。
“這……”
王承運的臉色很快蒼白如紙。
饒是他宦海沉浮多年,此刻也不禁腿腳發軟,隱隱有些心慌。
“車弩這可是軍國之器,怎么會出現在此?”
“該死,蕭隱若她這小賤人,憑什么可以調這么多架車弩在這里?!!”
他下意識后退了一小步,聲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驚惶。
至于其他人更是頭皮發麻,原先囂張的氣焰,也隨著這么多架車弩變得煙消云散。
整個廣場前,鴉雀無聲!
下一刻。
蕭隱若被龍三推著輪椅出來。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王承運,透著幾分冷意。
“王相,勞煩你親自帶大隊人馬到我這鷹揚樓前,可是要來誅殺本官?”
她特意在“誅殺”二字上加重了語氣,頓了頓,嘴角處又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只不過,這事,王相得先問問這些車弩,它們可愿意點頭?”
登時間。
王承運陷入進退兩難了。
他們這些人現在沖上去必死無疑的,甚至自己也可能已經進入了射程之中,危險得很。
以至于,他多年積累的官威和鎮定,幾乎在那些寒光閃閃的箭簇下碎了一地。
“咳咳,蕭指揮使,本相并不是來殺你的,而是勸降你。”
“勸你莫要助紂為虐,本官可以給你封王……”
回應他的,是蕭隱若極其簡短的兩個字。
“放箭。”
霎時間!
廣場上,響起一片恐怖的崩弦聲!
“嘣嘣嘣——!”
尖銳得仿佛要撕裂空氣的破空聲,立刻響徹云霄!
數十根手臂粗的巨箭,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整個廣場入口。
“保護相爺!”
一名心腹護衛猛地從側旁撲出。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將王承運重重地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下一瞬。
無數血花,在人群中瘋狂綻放!
前排的騎兵和護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連人帶馬直接被射穿、釘死在地!
“啊啊啊……”
到處,都是哀嚎、慘叫聲!
血流,成河!
“呼……”
僥幸撿回一命的王承運渾身都在劇烈顫抖,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血泊。
此刻四周死傷無數,斷臂殘肢隨處可見,刺鼻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偌大的廣場入口處,還能站立的活人,寥寥無幾。
巨大的恐懼,瞬間擊垮了王承運的理智。
“跑,快跑……”
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血泊中爬起來,不管不顧地嘶聲尖叫,聲音尖利變形,全無半點宰相儀態。
“我們快跑,去找晉陽軍,我們就有贏的希望!”
“蕭隱若,本相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屆時,就是你的死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