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執金衛拖著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身上的宰相袍服早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沾滿泥污和血漬,昔日精光閃爍的眼眸黯淡無光。
正是,權傾一時的丞相——王承運!
“王,王相?”
秦忠看到如死狗般被拖出來的王承運,那雙充滿瘋狂怨毒的眼睛猛地一瞪,喉嚨里咯咯作響。
“你,你怎么會落到蕭隱若的手里啊?”
他的聲音,直接發出了尖叫,顯得不敢置信。
王承運聽到這話大口喘息,又死死盯向蕭隱若,發出野獸般困獸的嘶吼:
“蕭隱若,你別高興得太早!成王敗寇,尚未蓋棺定論!”
“晉陽軍跟其他地方,本相布置的后手,定會成功!”
砰!
一道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重重砸在地上,滾了幾滾,剛好停在王承運面前。
那赫然,是一顆驚恐交加的人頭!
“彥、武?”
王承運驚恐的目光,猛地聚焦到那顆頭顱上。
他整個人如被抽掉了脊梁骨,身體劇烈一顫,隨即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慟慘嚎:
“我的兒啊!!”
就在這時。
燕小六拎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大步流星的走進來了。
“老狗,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兒子?”
等王承運看到第二顆熟悉的頭顱。
他的慘嚎聲戛然而止,如被扼住了喉嚨的雞。
這一刻,這位老宰相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跪在地,老淚和著臉上的污血縱橫。
“我的兒,我兒……”
蕭隱若冷漠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只是冷聲說道:
“王相,這兩顆腦袋,你可喜歡?”
“若是不喜歡,你這邊還有個四兒子,要本官當場砍下他的腦袋,給你湊個數喜歡一下?”
王彥源嚇得雙腿發軟。
他直接跟著跪在地上,嘴唇哆嗦,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蕭隱若!!”
一股瀕死野獸般的怨毒,猛地從王承運胸腔炸開。
他抬手指向龍椅上的女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欲要撕碎這些賤人!
“秦蒹葭!蕭隱若!楚奕!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等著吧,等著盛兒帶大軍殺進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要給老夫的兒子陪葬!”
“一個,全都別想活!!”
“王相。”
一道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漠輕蔑的聲音,驟然響起。
林昭雪排開眾人,大步走了進來。
她那身玄黑色甲胄上,凝結著尚在緩緩滴落的暗紅血漿,襯得如同從地獄血海中廝殺而出的女戰神。
下一刻。
這位年輕女將便把一名中年重重踢到王承運面前,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你說的盛兒,不會指的是他吧?”
等王承運看到王盛面無人色的摔在自己面前,腦中最后支撐他的那根希望支柱轟然崩塌。
“晉陽軍呢?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本相的兩萬騎兵呢?”
此時,王盛滿臉恐懼跟痛苦,再沒有半點晉陽主將的意氣風發,只是一個勁的哭嚎:
“死了,全死了,玄甲軍太恐怖了,一交戰,晉陽軍就敗了。”
“兩萬人,殺不過他們,殺不過啊!”
“輸了,我們王氏輸了……”
王承運整個人如遭重擊,直勾勾地盯著痛哭流涕的王盛,漸漸凝固成一尊絕望的雕塑。
無邊的死寂籠罩著他,卻是比最凄厲的哭嚎,更令人感到窒息。
“輸、了?”
楚奕沒去理會這對難叔難侄,立馬跑上去,關切的看向了林昭雪。
“夫人,有沒有受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