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魏王不待秦鈺回答,又自顧自的說下去了。
“罷了,王承運犯下造反這等十惡不赦的大罪,縱使今日不死在那火里,明日也逃不過菜市口那一刀。”
“更何況,蕭隱若也不會留他,完全沒必要弄假死這一出。”
“多半是真被人謀害了,早死也好。”
他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秦鈺卻是有些擔憂的說道:“皇叔,就是不知道他死前有沒有將你泄露出來?”
“一旦泄露了,那我們興許已經被陛下她們給盯上了……”
魏王臉上的淡然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沉吟片刻,眉頭漸漸鎖緊:
“這件事,必須徹查清楚!”
“詔獄那邊,唯一的突破口,就在楚奕身上。”
“當然,你也別慌,你跟本王的交際還是很隱秘的,就算查到本王,也不會查到你。”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
“而且,就只憑借王承運一人之言,斷然是抓不了本王的。”
“否則,此刻本王早就是詔獄的階下囚了。”
“莫慌,一切還在本王掌握之中。”
秦鈺聞言頓時放下心來,又立馬接話道:“皇叔,剛收到消息,楚奕要等林昭雪回來,辦郡公宴。”
“帖子,應該很快就會送到皇叔你府上來。”
“這或許,是我們刺探消息的機會。”
魏王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好,屆時,本王攜王妃一同過去看看,正好試探一下他是否知情?”
“薛綰綰,安排好了嗎?”
秦鈺立刻挺直背脊,臉上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陰冷笑容。
“皇叔放心,我已經按照計劃,認了薛綰綰做妹妹。”
“她一個無根浮萍的孤弱女子,驟然得攀高枝,日后想進侯府,自然要我的鼎力相助,肯定會對我言聽計從。”
“接下來,我只需再施些小惠,點撥幾句,讓她在楚奕身邊站穩腳跟,就可以成為我們的眼睛和耳朵。”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冰冷的誘惑:
“待她嘗夠了甜頭,徹底沉溺其中。”
“一個見識過富貴、嘗過權勢滋味的女人,自會替我們去吹那枕邊風,一點點,蠶食楚奕的心防。”
“皇叔,你且靜觀其變,我會讓她成為刺向楚奕心臟,最致命也最意想不到的那根毒刺!”
魏王聽著秦鈺的匯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再次開口,竟又帶上了《霸王》的腔調,但詞句卻已經完全變了味道,滿是不屑的嘲弄。
“天亡我楚?非戰之罪也!”
他將那件象征權勢的蟒袍輕輕搭在臂彎,對著鏡中的自已,露出了一個布滿野心的笑容。
此刻,鏡中的“霸王”,眼中燃燒的,不再是末路的悲涼……
而是即將吞噬對手的,名為陰謀的熊熊烈焰!
……
與此同時。
楚奕跟殷城子他們,來到郊外一處偏僻的莊子。
他剛走進去沒多久,便敏銳察覺到從暗處射出,數道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
看來,這里的暗哨布置的還不錯。
前方。
莊門未開。
墻后方,立馬響起一個透著警惕的聲音:
“什么人?天王蓋地虎!”
楚奕順勢接了一句暗號。
“寶塔鎮河妖!”
“是自已人,把門開了。”
下一刻。
莊門立馬打開了。
數名執金衛剛走出來看到楚奕后,瞬間大喜,神色變得十分恭敬。
“見過,楚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