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交換著猶疑的眼神。
最終,那份被挑起的沖動怒火,被更為現實的利益盤算壓下,化作了低低的應和與認同之聲。
“原來如此……”
“曹王深謀遠慮!”
“好,就依曹王所言!”
片刻后。
眾人陸續散去。
曹王沉聲問道:“王承運已經死了,他那個小兒子,你打算如何處理?”
秦鈺咧嘴一笑:“交給我,活埋便是。”
這殘酷的解決方式讓曹王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但最終并未提出異議,只是低聲道:
“近來買官的人越來越多了,本王心中總有些不安。”
“這般大規模的運作,聲勢過大,倘若捅到陛下那里……”
秦鈺臉上的笑容未曾稍減,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
“就是要人多,買的人越多才越好!”
“等一個以買官入仕的龐大集團形成了,盤根錯節遍布朝野,陛下若要動手……”
他發出一聲嗤笑,眼神輕蔑。
“試想,一口氣罷黜成千上百的官員,她得罪得起多少人?”
“更何況,陛下如今正傾盡全力與柳氏三姓斗法,爭奪權柄,她再與我們樹敵,那就是自掘墳墓!”
“我們那位女帝陛下……可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曹王聽到這里的確覺得有幾分道理,不過還是有些擔憂。
“話是這樣說,可是……”
秦鈺直接打斷他的話,強勢說道:“沒有什么可是,陛下若真早就察覺了我們的動作,怎么會遲遲不來敲打壽陽公主她們?”
“這說明陛下根本無暇他顧,也正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機會。”
“繼續賣吧,至于這價格嘛,也該水漲船高了,曹王你自然也可以多抽幾分利。”
曹王聽著這番言論,眉頭緊鎖,又緩緩舒展。
可他知道秦鈺一直代表著魏王,既然魏王也是這樣想的,自己也就不再多問什么了。
“行,那就依你所言……繼續賣官吧。”
……
皇宮。
御書房。
女帝端坐于龍書案后。
她玉面含威,鳳眸低垂,正在審閱著幾份攤開的奏折。
御案下方,坐滿了人。
其中有秦鋒等三位宰相,還有禮部尚書趙敬文,也就是薛祭酒的至交好友。
再就是新上任的御史中丞張揚,國子監祭酒魏培,還有數名帝黨核心大臣。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最近新提拔上來的朱紫大臣。
甚至包括韓仕林也在這里,他是這群人中最年輕的朝臣,同時是被報以重望的未來宰相人才。
他看了眼坐在前面輪椅上的蕭隱若,那一張姣好面容堪稱絕色,只是那雙眸子太冷了。
仿佛,冷的要殺光所有人。
再就是,如此佳人,只可惜,是個跛足之身。
不然,娶她倒是可以試試。
此時。
基本上的重臣都已經到了。
顯然,陛下將要商議極其重要之事。
但沒想到女帝遲遲沒有開口。
而等她終于從奏折上移開視線,緩緩抬起頭,卻是看了眼蕭隱若。
“隱若,奉孝,到哪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