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楚奕轉身的腳步,在蕭府門前戛然而止。
他目光淡然,卻極具壓迫感地掃過,眼前因為驚怒而面目扭曲的蕭老夫人。
“蕭云毅買兇綁人,證據確鑿,已經觸犯大景律。”
“本侯職責所在,抓他合情合理。”
“你,要阻攔?”
蕭老夫人卻是根本不相信楚奕說的,發出來的聲音嘶啞而尖銳:
“一派胡言,老身的孫兒自幼心性純良,待人接物最是和善,絕不會行這種事情!”
“你是哪個衙門的,朗朗乾坤,怎么能如此憑空污人清白,擅闖我蕭府拿人?”
楚奕微微抬起下頜。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不講理的老夫人,語氣帶著一絲刻意施舍的耐心。
“本侯乃是執金衛北鎮撫司鎮撫使,自有緝拿罪囚之權。”
“念你年邁昏聵,本侯才費此唇舌與你分說,但……”
他的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話已說完……讓開!”
但此時,蕭老夫人哪里還有半分理智可言?
她眼見那些執金衛將自已的孫兒粗暴的往外拖行,這要是被抓進大獄,誰知道會受什么苦?
云毅,那可是整個蕭氏一族的希望啊!
所以,她立即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竟踉蹌著撲了上去!
“松手!放開我孫兒!”
“就算你們是執金衛又如何,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說他抓人,他抓的是誰?還有證據呢?拿出證據來給老身看啊!”
她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劇烈顫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更是隨著焦急而極度扭曲。
楚奕眉梢都沒動一下,直接抬手指向滿身鞭痕血污的蕭震。
“這,就是證據!”
蕭老夫人的目光順著楚奕的手指望去,看到那張沾滿傷痕和血痂的臉,驟然倒吸一口冷氣,眼珠幾乎要凸出眼眶。
“天哪!我苦命的震兒,你怎么被打成這副模樣了?!”
這可是她一手撫養長大的義孫,對自已更是侍奉恭敬。
所以,這位老太太見到蕭震這般慘狀,直接怒不可遏,轉頭朝楚奕厲聲尖叫:
“你們這群混賬東西,竟敢動用如此慘絕人寰的私刑?”
“老身定要去御前告你,告你們這幫無法無天的賊子……”
此言一出。
蕭云毅如遭雷擊。
他猛然抬頭看向祖母,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額上冷汗涔涔,幾乎失聲喊道:
“祖母!慎言!”
“您是老眼昏花了么?我們不認識此人!您怎能胡說八道指認他是……”
他的聲音急促而壓抑,帶著濃重的恐懼。
現如今,只有跟蕭震撇清關系,才能有活命的一絲機會。
這要是認下了蕭震,那自已就死定了。
這一刻,他忍不住開始邁埋怨蕭老夫人,為什么要出來,為什么要說這種屁話啊!!
可蕭老夫人已經被怒火和關切沖昏了頭,根本聽不進勸阻,急吼吼地打斷孫子:
“什么不認識?這分明就是震兒!”
“縱然他被打得不成人樣,老身也認得他,我苦命的孫兒啊。”
她又怒氣沖沖的看向了楚奕,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這般殘害良民,你就算是個侯爺,難道就能一手遮天,罔顧國法了嗎……”
蕭云毅嚇得魂飛魄散。
他再顧不得許多,猛地沖過去,死死捂住蕭老夫人的嘴!
他幾乎是貼著祖母的耳朵,用近乎哀求的哭腔低吼道,聲音帶著抖:
“祖母,求求您了,別說了,別再說了……”
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楚奕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