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隱若側著臉。
她那精致的下頜線緊繃著,聽到楚奕的話,哼了一聲。
“死了得了。”
她的眼眸在月光下更顯銳利清冷,清晰地倒映著楚奕的影子,卻又仿佛隔著一層萬載寒冰。
“反正,留著你這種禍害,也是浪費糧食。”
楚奕微微低下頭,靠近輪椅。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迅速拉長,幾乎將蕭隱若整個人全部籠罩其中。
“指揮使,舍得?”
他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她抿著的唇瓣,帶著幾分挑逗。
蕭隱若見他再次湊近,那張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尤其是他黑沉沉的眸子又專注地盯在自已唇上,不禁心頭猛地一跳。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嘴唇,貝齒輕咬了下內唇,臉上卻更添了幾分惱火的不快。
“舍得!趕緊推本官出去!推不動,那就滾!”
“本官身邊,從來不養廢物。”
剛才被親的時候,也不知道誰在廢?
楚奕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是也沒有再去調戲蕭隱若了。
反正今晚小嘴親到了,嗯,挺軟的,下次再親。
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面上卻恢復了一貫的恭謹。
“收到,指揮使。”
然后,楚奕推著蕭隱若出去,又體貼的送上了馬車。
臨走時,他的目光落在那張清晰可見的精致側臉上,月光柔和了她的冷硬輪廓,更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冷艷。
這位逆臣也許是今晚嘗到了甜頭,所以忍不住在她白皙冰冷的臉頰上,又“啵”地親了一口。
“指揮使,慢走。”
車廂內,蕭隱若又羞又惱,最后氣得渾身都在輕顫。
她臉頰上被這逆臣親過的地方,如被烙鐵燙到一般,瞬間燃起驚人的熱度。
剎那間,一股無名火沖上天靈蓋,恨不得拿出一根簪子,立刻把它戳進那張笑得讓人牙癢癢的爛嘴!
以至于,她飽滿的胸脯因為憤怒而起伏著,最終從緊咬的銀牙間迸出尖利而飽含羞怒的呵斥:
“滾出去!!”
楚奕聳了聳肩,隨即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龍三自看著楚奕被罵出來了,結果非但不惱,反而還隱隱約約能聽到從鼻腔里哼出來的小曲兒,被罵這么高興?
他困惑的撓了撓后腦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難道這就是人家能步步高升、當上侯爺的秘訣?
突然,從車廂里又傳出一聲帶著暴怒余韻的斥罵。
“龍三!你是死人還是木頭樁子?杵在那兒給本官當路引嗎?是不是嫌皮癢了想去跪碎瓷片?”
“好,待會回去,你自已去跪上三炷香,圓了你這夢。”
???
龍三瞬間傻眼,臉上如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五官都委屈得快要皺到一塊兒。
“不是的,我馬上趕車,這就走,主子,你別罰我了。”
實在是笑不出來啊,他招誰惹誰了?!
車廂內。
蕭隱若煩躁地閉了閉眼,懶得再理會那聒噪的求饒聲。
她的后背重重靠回鋪著軟墊的車廂壁,胸口那股因為楚奕而起的無名邪火非但未熄,反而越燒越旺。
那個該死的……逆臣!
可她的腦海里,卻是不受控制地反復閃回剛才在庭院里被他扣在輪椅上強行親吻的畫面。
那帶著侵略性包裹上來的感覺,唇瓣被碾磨的觸感,整顆心在胸腔里瘋狂地怦怦直跳,擂得耳膜嗡嗡作響,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又試著抬起自已的右足,這只癱瘓多年的腳,現在已經可以抬起來了。
“逆臣,給本官,等著!!”
但很快。
一抹寒意,在蕭隱若眼底涌現。
“謝氏余孽?“
“什么武林高手,一群烏合之眾,想殺他,你們得下輩子!”
“龍三,給本官查這批廢物,本官要親手敲碎他們的一根根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