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屋內。
高瑾臉上寫滿了卑微的諂媚。
他嘴角處強擠出討好的笑,眼中卻閃過一絲難掩的驚恐。
“侯爺,這份就是封斜官的名單跟那些宗室的信息。”
他顫巍巍地,將一張薄紙遞向楚奕。
那張紙,在昏光下顯得蒼白而脆弱。
楚奕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眼中勾勒出一層深不可測的寒意。
“沒想到連曹王這種老不死也都參與了,有點意思。”
“果然,不安分的人有很多啊。”
盡管女帝三年前強勢鎮壓了吳王,挾北衙軍兵鋒之威,逼那些宗室迫于形勢低頭。
可三年過去,那些宗室便開始作死,蠢蠢欲動了。
“唰!”
楚奕的目光如鷹隼般,盯向高瑾,眸子里寒光乍現。
“高長史,你現在想好怎么死了嗎?”
高瑾那殷勤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接著便化作一團哭嚎的求饒。
他的額頭緊貼地面,聲線顫抖地嘶喊:
“楚侯爺,我求求你饒了我,我以后就是你養的一條狗。”
“以后,我賣官得來的銀子,全歸你,全歸你……”
淚水和鼻涕混雜著,在他骯臟的胡須上滑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對此,楚奕的神情毫無波瀾。
只見他大步上前,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五指重重扼住高瑾的脖頸。
“下輩子,做個好人。”
高瑾的眼睛猛然瞪圓。
他瞳孔中倒映著絕望的恐懼,嘴巴張合著卻發不出聲音。
“咔嚓!”
楚奕的手掌猛地一擰,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噗通!”
高瑾的身體軟軟癱倒在地,頭頸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姿態,眼珠凸出,死不瞑目。
“死有余辜。”
楚奕拍了拍手,轉身離去。
等他走到前廳時,許司馬正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滿了恭維的笑。
“侯爺,那些尸體已經全部處理好了。”
“請侯爺放心,一定不會出半點閃失的。”
他哈腰躬身,聲音里帶著刻意討好的顫音,整個姿態活脫脫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這才是,真正的識時務!
楚奕對于許司馬剛才大聲報信、還有抵抗的行為很滿意,于是說道:“本侯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許司馬毫不猶豫地回應,眼神熱切:“請侯爺盡管吩咐就是。”
他的身家性命跟前途,已經全部應在這位侯爺身上了。
楚奕聲音平靜道:“如果壽陽公主她們派人過來,找你聊封斜官的事,你就配合他們,只需要將過程如實匯報給本侯就行。”
許司馬一聽,松了口氣似的點頭如搗蒜:“請侯爺放心,下官一定照辦。”
“至于高瑾的死因,下官就寫他酒醉失足摔死吧?”
楚奕微微頷首,神情淡然地答道:“可以。”
反正,他不會讓壽陽公主她們接觸到高瑾的尸體,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
那群人,早就是甕中之鱉了。
等自已處理完鹽幫,就是他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