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迅速理清思路,柳氏內部必有變故,于是抬眼掃向燕小六,斬釘截鐵道:
“走,我們去找王承運那個老狐貍,我有點事得問問他。”
一行人火速動身。
他們穿過夜色沉沉的街巷,直奔城南一處不起眼的暗宅。
一會后。
楚奕已經進入暗宅。
他端坐在主位上,似在思索什么?
“咳咳咳……”
從外面傳來一道輕微的咳嗽聲。
王承運在王玉燕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這位昔日的老丞相面色蒼白,喉嚨還仍有嚴重的傷患,看見楚奕時,眼中閃過一抹復雜情緒。
王玉燕顯然是匆忙起身。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袍,中衣微敞,行走間,那精致的鎖骨下,無意泄露出了一抹引人遐思的瑩白弧線。
尤其是當她瞧見楚奕后,那雙剪水秋瞳瞬間亮了起來,如投入石子的湖面,瀲滟波光一閃而過。
楚奕迅速掃過王家父女,未作寒暄,開門見山地講述了今夜發生的鹽倉大火。
“此事太過蹊蹺,我總覺得,這柳氏內部怕是出了大問題。”
“老王啊,關于柳氏,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他知道這老王八絕不會一股腦把柳氏老底全抖給自己,所以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知道。
王承運聽了楚奕的分析,渾濁的眼珠急速轉動了幾下,喉頭發出難受的“嗬嗬”聲,更顯痛苦。
他無法言語,只能用枯瘦的手指蘸了蘸墨,在王玉燕快速鋪開的紙上,費力寫下一行字。
王玉燕立刻拿起那張宣紙,蓮步輕移靠近楚奕。
在遞出紙張的一瞬,她仿佛不經意般,俯低的身姿幅度比平時的更大了些。
這一彎腰,那披著的外袍完全敞開,內里薄軟的中衣根本裹不住豐腴的曲線。
剎那間,大片細膩耀眼的雪白風光幾乎要溢出衣襟,帶著溫熱的馥郁香氣,直逼楚奕眼簾。
楚奕看了一眼,很賢者。
他無動于衷的接過那張紙,上面寫著一句話。
“柳普跟柳宗平不合,想要竊取柳氏大權。”
“內斗啊,這個好。”
楚奕這下就明白過來了。
他再抬眼看向王承運時,已經是不加掩飾的棋手審視關鍵棋子的眼神。
“老王啊,我也養著你好久了。”
“你得幫我想想怎么分化這兩房,怎么給這把內斗的火添上夠勁的柴,讓原本互相猜疑的兩房徹底割裂開來,先斗個你死我活。”
“至于這鹽倉雖然本就在我計劃里要燒,但這莫名其妙、不知誰點的黑火,最后估計柳氏平白要我背這鍋。”
“這,可不是我楚奕的習慣。”
王承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這畢竟關系到自己的利用價值。
他再次費力地蘸墨,又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一段更長的話。
王玉燕再次接過。
她這一次遞出時收斂了許多,快速遞到楚奕手中。
楚奕拿過后,迅速看了起來,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柳氏大院我有人,暴露一枚棋子,讓他去找柳普的兒子柳琦,就說侯爺要見你。”
“柳琦肯定驚訝侯爺的人居然都進柳氏大院了,他震驚之余,自然會心生好奇,來見你。”
“你跟他見面后說這件事,不管他認不認,只要讓柳宗平知道這件事就行了。”
“事后在讓那枚棋子消失,柳琦再怎么解釋,柳宗平也不會信,兩房間隙必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