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在寂靜的大廳里炸響!
全場,瞬間嘩然!
那一批核心族人們像熱鍋上的螞蟻,震驚、恐懼、憤怒……種種情緒瞬間爆發開來。
“這還用查嗎?肯定是楚奕那個小畜生干的!”
“依我說,他是鐵了心不給我們柳氏活路,非要把我們全家往絕路上逼啊!”
“我現在就去傳信,叫曹勝虎立刻帶一批人進京,我就不信了,他一個拳魁還搞不死一個楚奕。”
此話一出,立刻激起了群情的洶涌:
“對!漕幫高手如云,他曹勝虎在道上交游廣闊,認識那么多武林亡命徒,全給我喊進京。”
“沒錯,集結所有力量,用武的,徹底解決掉這個禍患,不能再讓楚奕這小畜生猖狂下去了……”
柳璇璣坐在側位上,眼神閃了閃。
她今晚刻意安排了人在盛怒之下,當眾提出召曹勝虎入京的計劃,目的已經達到了。
一旦幾日后曹勝虎倘若真的來到上京城出了事,任誰也查不到她頭上。
相反,調曹勝虎進京的事情,還會被其他替罪羔羊完美背鍋……
柳宗平板著臉,目光沉沉掃過在場每一張激動的面孔,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既然你們都認為這是楚奕干的,那你們覺得,他不會因此做好保護自已的準備嗎?”
“刺殺。”
他停頓了一下,唇角向下緊抿。
“總歸是下乘手段,能不用就不用。”
“否則,一旦楚奕僥幸沒死活下來,那他絕對會利用整個執金衛,對我整個柳氏進行無差別的刺殺。”
“楚奕孤家寡人的怕什么,真正要怕的是我們柳氏啊!”
“一個兩個的族人被暗殺不算什么,但倘若數十名、上百名的被殺了,那我們還敢離開柳氏大院嗎?”
“這種手段,不到最后一刻,絕不使用!”
聞言,桌上其他幾位叔輩覺得他說得對,可依舊難掩忿懣,全是不快。
堂堂柳氏,什么時候被人逼到這種地步過?
關鍵,對方一個酷吏,上不了臺面的低賤身份,真的該死啊!!
三叔公忍不住用手杖重重頓了下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宗平,楚奕難殺也就算了,但區區一個莊明也這么難殺?”
他的聲音帶著質疑,灰白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唰!”
柳普眼簾微抬間瞥了柳宗平一眼,嘴角似乎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顯然,他并未打算插話,頗有看戲的姿態。
柳宗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指尖重重按壓了一下太陽穴,似乎被這個問題勾起了一絲煩躁。
“楚奕將他身邊一個高手派到了莊明身邊,我派過去的幾批高手,全都被那個人解決了。”
“一時半會,莊明是殺不掉了。”
他話鋒一轉,試圖穩定人心。
“不過,我已經派人在德原門那邊重新辟了一條運鹽的路徑。”
“雖然這條路繞遠了些,耗費也大,但也能運不少鹽進來,可以暫時穩住局勢。”
可,三叔公臉上的愁云并未散去,連連搖頭,花白的胡須隨之顫動:
“就算有了新路,這絕非長久之計!”
“這條路繞行費時費力,成本激增,以后的鹽價如何壓得住?”
“還有底下那些商戶的收益又當如何?這不明擺著是在大面積折損我們柳氏的利益根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