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從人群邊一個箭步沖上前來。
“楚侯爺!小的知道!在二樓,就在二樓里藏著呢!”
楚奕淡淡掃過他臉上因為緊張而沁出的汗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帶路。”
“是是是,楚侯爺這邊請,您小心臺階!”
那名男子松了一口氣,慌忙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腰彎得極低。
他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唯恐驚擾了身后這位煞神。
林昭雪也輕巧地翻身下馬落地。
她精致的眉眼間籠罩著一層霜色,沉默而迅速地跟在了楚奕的身側。
夫妻同心,其利可斷金!
湯鶴安見狀,根本按捺不住胸中的焦躁與嗜血,此刻更是心急火燎地搶先一步沖向了二樓。
“大哥,我先上去看看!!”
他今晚還沒來得及一展身手,眼睜睜看著林將軍痛快淋漓地收割,這口悶氣堵在胸口,簡直要把自己憋炸了!
很快。
湯鶴安如猛虎般,撞開了二樓虛掩的廊門。
他臂膀的肌肉虬結凸起,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暴戾交織的光芒,準備要大開殺戒。
只見盡頭最寬敞的那間雅室門外,烏泱泱擠著幾十個黑衣勁裝的漢子。
他們個個手握鋼刀,神色戒備。
但這群人并沒有如預料般撲殺上來,反而緊緊簇擁成一個半圓,隱隱護衛著中央。
此刻,柳貿臉上極力維持著一種刻意的鎮定,甚至嘴角還硬生生擠出了一絲仿佛無事發生的笑容。
“我要見楚侯爺,有重要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院中那寒光懾人的玄甲鐵軍,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和苦澀。
動用玄甲軍?
這根本就是不講道理!
事已至此,先保住命再說。
他的鹽幫根基在此,人脈在此,倉促之間,楚奕若想掌控這龐大的勢力,怎能少得了自己這個掌舵人?
這便是,他活下去的最大籌碼!
“你娘的!”
湯鶴安氣壞了。
他看著那張寫滿假笑的老臉,分明就是打算束手就擒,就不能拼一把嗎?
這還打什么?
好氣哦!
“大哥,樓上那姓柳的狗日的,要見你……”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刻,很快傳來了楚奕冰冷的聲音。
“全殺了!”
湯鶴安先是一怔,隨即一種嗜血的狂笑扭曲了他的面龐,眼中射出野獸般興奮的光芒!
“哈哈哈!得令!”
他狂吼一聲,再不理會柳貿那瞬間僵住的假笑,手中的金瓜錘帶著排山倒海的呼嘯,朝離最近的一個鹽幫漢子狠狠砸去!
“轟……咔嚓!”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般倒飛出去,砸翻了后面一片桌椅,血花迸濺!
湯鶴安終于暢快淋漓地砸下了第一錘!
“再來!”
柳貿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
楚奕見都不見自己一面,就要殺他?
他失聲尖叫,那因為恐懼而變了調的嗓音,尖利刺耳。
“快,快攔住他,給我攔住這個瘋子!
那些人起初也是驚愕,可見到那名魁梧少年真拿著金瓜錘殺過來了,便一個個露出殺意。
“小家伙,真以為拿個破錘子就可以裝作是什么大力士了嗎?”
“今天,你爺爺們就教你好好做人。”
“一起上去,宰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