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他身后的一個鹽幫小頭目臉上掛著猙獰的冷笑,一記沉重的棍棒,帶著風聲已經兜頭砸下!
“噗!”
一聲悶響。
張賀眼前金星亂冒。
劇痛從肩膀蔓延開,半邊身子瞬間麻痹。
他“啊呀”慘叫著,整個人像斷線的木偶般,被砸得重重撲倒在地,掀起一蓬灰塵。
不等他看清是誰動的手,拳腳棍棒雨點般從四面八方落下,密不透風!
“啊!別打、別打了!”
“丁哥,救命、丁哥!”
“我服了!我服了,饒命,啊喲!我的腿!……”
張賀蜷縮著身體,死死抱著頭,發出殺豬般的哀嚎和語無倫次的求饒。
回應他的,只有兇狠的攻擊。
棍棒砸在骨骼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他清晰的感覺到一條手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劇痛席卷全身。
大量鮮血從他的額角滲出,染紅了半邊臉和身下的塵土。
二樓上。
眾多鹽商也已經看到了這一場鬧劇。
他們現在都已經知道這幾家聲勢浩大的新鹽鋪,全都是這位新晉侯爺的手筆。
而
只可惜,楚奕早有準備,柳冰的人麻煩了。
“咦?”
田鹽商不禁發出短促的驚呼一聲,盯著前面混戰的一個人,露出了一抹疑惑。
“那人不是張九?他是鹽幫在運河水道上的把頭之一,最是狠辣,怎么這會子幫著丁……”
他話說一半,猛然意識到不妥,后面的話生生噎住,只剩下一連串的咳嗽。
“咳咳、咳……”
他的話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是他!我也認得他!”
牛鹽商又驚疑不定的指著
“那個使剔骨刀的,是老鷹鷂,他怎么也在砍張賀的人?”
“還有那邊那個胖子,鹽幫的彌勒佛朱八……”
認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這些平日里與鹽幫有著千絲萬縷利益瓜葛的大商賈們,對于鹽幫的中高層頭目,大多熟識。
即便不能全叫出名號,也能辨得個臉熟。
此刻,他們驚駭的發現,在樓下那群打得張賀等人哭爹喊娘的核心人群中,竟混雜著不少他們曾打過交道的鹽幫底層頭目!
鹽幫的人,在柳冰的指使下,去砸楚侯爺的鋪子,然后……鹽幫的頭目,又在幫楚侯爺的人打柳冰自已派來的人?
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們完全看不懂了。
這其中的詭異,比最復雜的生意賬簿,還要難解。
而這時。
楚奕慢悠悠的轉過頭來。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萬事皆在掌握之中的閑適。
陽光落在他俊朗的側臉上,襯得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更加神秘莫測。
“就在昨夜,柳貿死了,鹽幫中高層也全部登天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如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透出令人心寒的冷酷。
“現在上京城已經沒有鹽幫了,有的只是本侯的人!”
“現在,你們看懂了嗎?”
二樓死寂無聲,仿佛連呼吸都被扼住。
這句冰冷的問話,好似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二樓所有鹽商搖搖欲墜的心。
鹽幫居然被滅了,真的假的?
簡直,不可思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