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維等人驟然聽到這話,一個個心頭猛地一震,覺得言之有理啊。
隨即,數道帶著探究、審視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謝靈蘊身上……
只見一抹陽光勾勒著她纖細窈窕的身姿,略顯素凈、甚至洗得發白的舊衫,絲毫掩不住那股自骨子里透出的清麗與矜貴。
她就那樣靜靜立著,凝脂般的肌膚細膩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背脊挺直如修竹。
她的容貌,絕非尋常小家碧玉可比,即便是在這等黯淡的環境里,也如明珠蒙塵,難掩光華。
“唰!!”
王夫人的臉色瞬間白了三分。
她倒并非是懼怕是被重新送入宮闈。
既然那位神通廣大的楚侯爺,能將她們母女帶出掖庭宮,朝堂上下必然是早已打通關節。
真正讓自已心悸的,正是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張蘭芝!
若任由這蠢貨繼續攀扯糾纏,非得鬧騰到皇宮里去不可,那必將給楚侯爺招來無妄之災!
若是惹得那位侯爺不快,那后果就不是她們母女能夠承擔了……
于是,她一把握住女兒謝靈蘊微涼的手腕,觸手冰涼滑膩,低聲道:
“蘊兒,別理她這瘋言瘋語,我們走。”
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透露出心頭那份沉重壓抑的擔憂。
“攔住她們!”
頓時,張蘭芝發出了尖利刺耳的女聲。
那張略顯刻薄的臉上,此刻因為興奮而扭曲,雙眼放著近乎狂熱的光。
話音未落,她就毫不猶豫的朝著謝靈蘊母女沖了過去。
以前,謝靈蘊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
呵,現在她不過是個掖庭賤奴,那就等著被自已親手拽回去,踩進更深的泥濘里吧!
黃維等人看著張蘭芝如脫韁野馬般沖出,面上瞬間浮現出遲疑與躊躇。
最后,他們還是選擇跟上去,將謝氏母女給圍了起來。
“喂,你們先別走。”
謝靈蘊頭疼的蹙緊秀眉。
她的眸光清冷的掃過這番鬧劇,貝齒輕咬著下唇,透出一絲無奈與譏誚。
她心知肚明,非要鬧到最后不可開交時,最后摔得頭破血流的,只會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你讓開……”
謝靈蘊強壓下心中的厭煩。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試圖推開擋在正前方的張蘭芝。
可偏偏張蘭芝就是不讓。
她反而昂首挺胸,雙手叉腰,鼻孔朝天一哼,喉間發出刺耳的嗤笑,更加理直氣壯地喊道:
“我就是不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讓,你休想逃出去!”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囂張的挑釁與積怨的宣泄,仿佛要將在謝靈蘊陰影下積壓多年的怨恨在此刻盡數吼出。
突然,一道冰冷得如寒刃切割的聲音,從外面響了起來。
“哦,真的嗎?”
張蘭芝正喊到興頭上,被這突來的聲音攪擾,心頭更是無名火起!
她非但沒有收聲,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梗著脖子嚷道:
“當然是真的。”
話音未畢。
她便伸出手去抓謝靈蘊。
就在那指尖離素色衣衫尚有寸許之時,卻被身后一只強健有力的手掌,粗暴鉗住。
那手掌骨節分明,力道之大,捏得張蘭芝瞬間倒吸一口冷氣,腕骨咯咯作響。
“誰允許你碰她的?”
那一道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下一刻。
楚奕的身影自門外緩緩步出。
他黑衣墨發,面容冷峻,眸中寒光閃爍,如刀鋒般劃向張蘭芝,透著一股極大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