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起身跟上父親的腳步,步履間明顯有些虛浮和慌亂。
柳氏這百年鹽業的基業,難道真的……要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中崩塌了嗎?
而柳乘瀾看著父親離開后,卻是眼神冰冷的看向了柳冰。
“你剛才說,現在誰管走了鹽幫?”
柳冰感覺一股寒意從腳跟直沖頭頂。
他太了解這位二公子了,性情暴戾,行事沖動莽撞,且睚眥必報。
被他盯上的人,少有善終。
“二公子,是,是一個叫丁青的人。”
“他以前是謝氏手下猛虎幫的頭目,后來就死心塌地跟著楚奕混了!”
“丁青……”
柳乘瀾慢慢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踏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好,你現在去給我把他找出來。”
柳冰心頭警鈴大作。
讓這位煞神去找丁青?
那結果只有一個——血拼!
到時候,會引發多大的風波都不敢想!
“二公子,息怒,這事非同小可!”
“丁青現在是楚奕的得力干將,身邊好手如云,我們是不是等宗長和小姐他們回來……”
他還未說完,便被柳乘瀾直接揪住脖子,重重砸到桌子上。
柳冰的后背狠狠撞在桌角,劇痛瞬間炸開,他發出一聲短促凄厲的慘叫“啊”。
柳乘瀾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暴怒而扭曲猙獰,額頭青筋根根暴起。
他俯下身,如毒蛇盯住瀕死的獵物,鼻尖幾乎要戳到柳冰因劇痛和恐懼而煞白的臉上。
“等?柳冰!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你是想等,還是不想活了?!”
近距離面對這擇人而噬的恐怖眼神,柳冰所有的勇氣全都被擊得粉碎。
巨大的恐懼讓他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連牙齒都開始咯咯作響。
“二、二公子,對不起,不等了不等了。”
“我、我待會就去查,查到的第一時間,就派人來告訴你……”
柳乘瀾眼中肆虐的風暴,這才緩緩平息了幾分,但那片冰冷卻更加凝固。
他依舊維持著這極具壓迫性的姿態,揪著衣領的手,也沒有立刻松開。
緊接著,他用另一只手的冰冷指節,在柳冰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臉頰上重重地拍打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早這樣不就完事了,不就不用受這份罪了嗎?”
“這件事,我警告你,別讓我爹他們知道。”
“否則,我就摘了你的腦袋。”
“不信,你就試試。”
柳冰只是一個根基薄弱的旁系,如何敢去觸碰主家嫡次子的逆鱗?
所以,他只是一個勁的點頭:“二公子,我明白了,明白……”
于是,柳乘瀾猛地松開柳冰的衣領,任憑這個廢物如爛泥般癱軟地滑倒在地。
隨后,他轉身,沒有絲毫留戀,大步走向門口。
當他走到門口時,微微頓步,抬起頭,刺目的陽光傾瀉在那張冰冷的臉上,映出嘴角勾起的冷漠殺意。
“楚奕,你殺我親弟弟的血債,這一次,就拿你心腹手下的腦袋……來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