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會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都揪出來!”
而此刻。
樓下。
丁青蜷縮在地上。
他的身體因為劇痛而不斷痙攣抽搐,豆大的冷汗,混合著血污泥塵從額角滾落。
他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和塵土的氣,咬緊牙關,用盡力量拖著殘軀,猛地朝前面停下來的馬車撲去!
那染滿污血的手用盡死力,一把死死揪住了駕車馬夫垂下的褲腳!
“我乃淮陰侯楚奕的人,速速送我去執金衛北鎮撫司。”
那個馬夫本來剛想怒罵一聲。
可等他聽到淮陰侯這個稱謂,頓時陡然一驚,這可是執金衛的那一尊活閻王,可不敢惹。
所以,他連忙將丁青給攙扶了上去。
“這位爺,坐好了。”
與此同時。
柳冰帶著一群人,終于從樓梯口沖到了茶館大門前!
但他們瞬間便被眼前為了搶銀子而瘋狂推搡撕扭的人潮,撞得東倒西歪,寸步難行!
等他們手忙腳亂的沖出去,丁青已經坐著馬車跑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椎骨縫里竄起,直沖天靈蓋。
不好,事情辦砸了!
恰在此刻。
柳乘瀾也滿臉煞氣的沖了下來樓。
等他看到丁青逃跑了,氣的反手給了柳冰一個巴掌。
“廢物,一群廢物,我養你們有什么用?”
“我他娘的養條狗,都比養你們有用,廢物們,還愣著干什么,去給我找丁青啊!”
柳冰捂著瞬間火辣辣劇痛的臉頰,深深垂下頭,硬是一聲悶哼都沒敢發出。
“是是是,二公子,我這就去。”
但他眼神閃爍,心思急轉。
丁青現在已經脫險,那位煞星楚閻王很快會收到風聲,此時再派人搜捕,無異于飛蛾撲火。
自己,不如還是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柳乘瀾旁邊一名心腹卻是低聲說道:“將軍,現在事情已經鬧開了,丁青怕是拿不下了。”
“而這件事也很快會驚動楚奕,我們不如先回軍營吧。”
柳乘瀾聞言,臉上立刻掠過一絲被嚴重冒犯的暴戾和不悅。
“混賬話,本將軍乃是右武衛中郎將,手下掌控著萬千兒郎!”
“你覺得本將軍會懼憚區區一個只會玩弄刑獄、搞些鬼蜮伎倆的酷吏走狗?
“呵!本將軍若因此就夾著尾巴躲回軍營,你猜猜這上京城上下,那些暗地里等著看我柳乘瀾笑話的人,會怎么嚼舌根?”
“到時候,豈不是說我,被楚奕的名頭嚇得尿了褲子,認了慫?!”
那名心腹親衛見柳乘瀾怒火未消反而愈盛,且意氣用事,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將軍,但這件事估計也很快會傳到宗長耳邊。”
他艱難地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柳乘瀾驟變的臉色,后面那半截話幾乎是用氣聲吐出。
“你現在要是回柳氏,就怕宗長……”
柳乘瀾臉上那份強撐的狂傲與不忿瞬間如冰雪消融,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本來打算先弄死丁青,斬斷楚奕一臂,這樣就可以趁機讓整個鹽幫失控,從而幫到父親。
這樣一來,父親就算生氣也能消氣。
可現在丁青這個狗東西居然跳樓跑了,等會回去估計又要挨罵了,算了,索性先去軍營躲兩天避避風頭。
“走吧,出城,回軍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