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一揚下巴,指向門口,語調陡然拔高,如利劍出鞘。
“滾出去!立刻給本官整飭干凈!再敢讓本官看見你這副腌臜尊容。”
“本官就親自拿把剃骨刀,給你這尊貴的頭顱,理個干干凈凈,讓你從里到外都清爽清爽!”
楚奕仿佛對這番威脅充耳不聞。
他只是將樂呵呵的笑容擴大了些,又一次晃了晃手中的桃袋,聲音里帶著一股子親熱的哄勸味。
“指揮使消消氣,消消氣。”
“卑職這不是專門給你帶了新鮮的桃子賠罪來了嘛,頂頂水靈的,給你削皮嘗嘗,保準兒甜到心坎兒里。”
蕭隱若眼神更冷,下頜線條繃緊得如拉滿的弓弦,直接吐出冰冷的拒絕。
“本官,不吃桃子。”
楚奕“哦”了一聲,臉上毫無被拒絕的窘迫,只是開始動手了。
蕭隱若眼見對方不僅置若罔聞,竟敢當著自己的面掏刀、取桃、削皮,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猛地一拍桌案,發出一聲悶響,卷宗都輕微震動了一下。
“本官說了不吃!你沒長耳朵嗎?聾了不成?”
“無事就滾出去!別在這里礙事!”
楚奕依舊充耳不聞,只是自顧自的削皮。
他粗糙的手指靈活的捏住桃柄,鋒利的銀刀,貼著深紅色的果皮流暢地旋轉起來。
鮮甜的水分,隨著他下刀的動作沁出,在陽光下晶瑩剔透,沾濕了自己的指尖。
不多時。
一個光滑圓潤、飽滿多汁的白嫩桃子便在楚奕掌中成形,果皮完整的垂落成一長串。
水盈盈的蜜桃,在他粗糲的掌中,顯得分外誘人。
“指揮使,你瞧瞧,都削好了,多好看。”
“這個桃子真的很甜,不信你嘗一口試試,卑職要是騙你,就學……汪汪叫!”
蕭隱若看著他一步步逼近,那可惡的笑容在眼前放大,心頭的火苗蹭地竄起老高。
她冷眸中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如淬了冰霜的針。
“你連自己都沒嘗過,也敢信口雌黃說甜?”
“楚奕,你這張嘴,謊話連篇,本官一個字都不會信……”
咔嚓!
一聲清脆的咬合聲,驟然響起。
楚奕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中那個水嫩的大桃子,對著飽滿的桃尖,狠狠就是一大口!
雪白的果肉,瞬間被他整齊地咬下一塊。
那一股豐沛甘美的汁液,立刻順著他微陷的嘴角溢出,沾濕了些許下巴的胡茬,在陽光下閃著水光。
他嘴里鼓鼓囊囊的咀嚼著,滿足的發出一聲含糊而響亮的喟嘆。
“唔,水足,真甜!”
隨后,楚奕抬起沾著汁水的手背,隨意抹了一下嘴,將那咬過的桃子再次遞向蕭隱若。
那缺了一角,滲出更多甜膩汁水的桃子,幾乎懟到蕭隱若面前,帶著他灼熱的氣息。
他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充滿了蠱惑和不容置疑的堅持。
“指揮使,您看我都嘗過了,甜的汁兒都爆出來了。”
“別猶豫了,你趕緊也來一口嘗嘗嘛!”
蕭隱若近距離看著那張沾著桃汁、堆滿無賴笑容的嘴臉,再看到那個被咬了一口的桃子近在咫尺。
頓時,讓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夠了,本官不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