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民的臉色一黑:他怎么會知道?
雖然這個事并不算是秘密,但林二剛拿到授權,連辦公室的門都沒有出去過,更不用說去調監控了。
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凌晨四點多鐘的時候提審過三號綁匪呢?
而且自從林二出現在市局成為刑偵顧問開始,他就要一直都提防著林二。
沒想到啊,林二居然在這里等著自己。
秦志光的臉上也是微微一變。
在毒殺案之前,三號綁匪可是綁架案的綁匪,而他才是綁架罪的主要負責人,他竟然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情況!
秦志光看向魏建民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冷厲。
魏建民微微地嘆息了一聲,臉色陰沉且困惑,面對著辦公室里齊刷刷的目光,魏建民感覺這次自己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他的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面露苦色地說道:
“你們不用這么看著我!”
“三號綁匪叫卓遠,是我老婆的外甥!”
“我也是回局里之后才知道三號綁匪是他!”
“我也想知道一直都是父母驕傲的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秦志光皺了皺眉:魏建民的這個做法雖然出發點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但這是違反了警隊關于親屬避嫌的規定了。
按理來說,魏建民應該主動報備,并主動申請退出專案組進行避嫌。
但是他卻沒有這么做,相反,還私下接觸了三號卓遠,這如果敏感的秦志光感覺這一次的提審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志光的目光中的困惑,魏建民立即說道:
“秦總,我提審卓遠的手續完全合規合法,并且全程都有錄音錄像,有據可查!”
魏建民還是專案組的副組長,拋開他和三號的親屬關系的話,那么他的行為確實沒有瑕疵。
不過,親屬就是瑕疵,這是事實。
他身為市局的副局長,他這是屬于明知故犯了。
秦志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老魏啊,你還是配合林顧問調查吧!”
秦志光顯得很失望地說了一句。
這種事明眼人都算是看出來了,秦志光這是打算劃清界限了。
反觀之前的綁架案,秦志光可是很重視魏建民的,就算是交贖金也把魏建民帶在身邊。
這前后的差別對待這會兒可謂是格外的明顯。
魏建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的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挺起胸膛說道:“應該的!我配合!”
在問訊室,林二坐在了c位,他的左邊是游子亦,右邊是葛洪波,還有一個警員負責記錄。
十年的時間,他和魏建民易位而處。
十年前,魏建民是刑偵隊長,而林二是殺人嫌疑犯。
魏建民親自訊問,三天的時間,各種手段都上了。
年僅十八的林二實在撐不住了稀里糊涂地認了。
只是,如今,兩人的位置發生了逆轉。
當然,魏建民還不算是毒殺案的嫌疑人,只是配合調查,例行詢問罷了。
但即便是詢問而非訊問,這種位置的改變也讓魏建民的心里隱隱地升起了一絲的不安。
他對于林二還是十分忌憚的。
畢竟十年前就是他親手將林二送進去的。
要說林二的心里對自己沒有恨,那他是打死不會信的。
在此之前,林二還是先去調了監控,看了整個過程。
魏建民做事滴水不漏。
雖然他沒有避嫌,但是在提審卓遠的手續上,他確實是按章辦事。
畢竟他是專案組的副組長,本來就有一定的權限。
而且他也帶了另外兩名警員,從看守房到問詢室,全程都有三個人以上。
進了問詢室之后,也有錄音錄像,全程合理合規,而且問問題的都是別的警員,魏建民全程一言不發,并且最后形成了筆錄文件進行的封存。
問:姓名?
答: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