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光點了點頭,目前也只能是這么猜測了。
隨著丁強的車被拖了出來,拍照固定證據之后,痕檢先是對著車身一通檢查,然后在附近放置了簡易的可折疊的布桶,這才打開了駕駛室的車門。
里面的水全都流到了桶里。
這是為了收集可能的證物。
這些就需要專業的刑技人員才行了。
而法醫是要等待前面的痕檢和理化生檢完工之后才開始上手檢查尸體。
不過從目前駕駛位可以看出,丁強身上的安全帶都沒有解開,也就意味著在沖出路面沖下草坡的這個過程,他是沒有反抗求生的意識的。
一種是下定了決心自殺,另一種可能就是沖下草坡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具體還要等法醫的解剖結果才能知道。
而在現場,法醫能做的只是簡單的體表檢查,比如有無外傷或者骨折的情況,只能基本上做一個簡單的判斷。
要真正地判斷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還需要運回到了剖檢室做進一步的檢查。
而且在面對有可能是溺亡的尸體的時候,檢驗的過程相當的繁瑣。
判斷是溺水身亡還是死后拋尸,比較常用的判斷方法就是硅藻試驗。
如果是生前入水,那么硅藻可以伴隨著水吸入肺,并通過大循環到全身的各個器官。
但是在解剖取樣的過程中,為了避免受到污染,所有的取樣的器材都要用超純水沖洗,每取一次檢材都要更換干凈的手套和器材,盛放的器材也同樣需要干凈,所以這檢驗的過程就十分的繁瑣,需要耗費的時間特別長。
而現在,秦志光一刻都不想等了。
“有沒有辦法立即判斷死因?”
他明知道這很難,但還是給顧青曼出了一個難題。
顧青曼作為法醫,通過表檢和一些呼吸道的檢查也可以判斷出是否溺亡,但是要判斷死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顧青曼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好像沒個正形,但是此刻她卻不敢托大。
不過,她也沒有一口回絕秦志光,而是說說道:“我盡力試試!”
在痕檢取證結束之后,顧青曼就開始對駕駛位上的丁強做初步的檢查。
主要是觀察死者的尸斑尸僵形成情況,以此來判斷死者的大概的死亡時間。
由于時間緊迫,痕檢在初步勘驗之后就先跑過來匯報說道:“秦總,車輛還是出于啟動狀態,剎車裝置也正常,油門處發現了一些痕跡,可能是用硬物卡死導致!接著在路面上的發現的剎車痕。初步可以推測是有第三人在場,并且偽造了這次的落水事件!”
“我們在車上還發現了一個二鍋頭的空瓶,上面提取到幾個指紋!”
“還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舉起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里面裝的是一個藍色的貝殼胸針。
林二看了一眼,這和今天他在便利店看到點了藍牡蠣酒吧的標志有點像啊。
秦志光接了過來,看了看,然后交給了林二。
林二說道:“這應該是藍牡蠣酒吧的入場通行證!就是那個同性戀酒吧!”
“他的后車廂你們查了嗎?有發現農藥嗎?”
痕檢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發現!就連手機錢包這一類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不見了!”
“車上只找到一些檢材,我們需要帶回去鑒定才能知道!”
秦志光的眉頭緊鎖著點了點頭,語氣有點沉重地說道:
“越快越好!”
痕檢離開之后,顧青曼已經讓人把丁強的尸體從駕駛位上放下來了,就放在草坡上。
“口唇和指甲發紺,眼瞼、球結膜點狀出血,窒息征明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