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林二又湊近了一些。
一般說來,這種心臟位的創口,只要拔出了匕首就會造成鮮血噴涌的情況。
這時候再將匕首插回去,理論上是不可能百分百地和之前的傷口重合的,所以一定會有第二處的刃口傷出現。
但是羅洪彬的身上上,這個被清理很干凈的傷口呈現的是生活傷,創口邊的肌肉有收縮的痕跡。
而如果是后面拔刀又插回去的話,是屬于死后傷,創口的肌肉因為失去了韌性和活力,創口就會比較平整。
這種反應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但是由于生(生前)活(活著)創口遭松動,所以實際的創口要比匕首的刀身要寬一些。
從這里就能說明,女兇手的手法相當的專業,不排除是職業殺手,或者受過特別訓練的人。
簡法醫也湊近了看,然后問道:“這個創口死后傷并不明顯……”
林二卻說道:“雖然創口處不明顯,但是其臟器的入刀角度肯定會有所不同……”
林二站直了身體說道:“從現場勘驗的痕跡來看,現場的血跡多達十三處,入口處和床上居多,推測至少有過兩次以上的拔刀和插刀!”
簡法醫這個時候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那個實習的小法醫就不明白了,“師父,這和案情有關系嗎?”
簡法醫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說道:“怎么會沒關系!”
“關系大了,我跟你說!”
“我問你,你剁排骨的時候,連剁三刀,能保證都剁在同一個位置,分毫不差嗎?”
實習法醫還是稀里糊涂的,似乎沒有聽明白簡法醫的話。
林二回頭看了看那個實習法醫說道:
“死者胸部致命傷創口邊緣齊整,三次,刀都能精準無誤地插入同一個創口,切沒有留下死后傷,推測應該是一個非常專業人士所為!”
說到這里,林二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白忻妤只是一個明星,況且以她的經濟條件和家境來看,她下廚的次數應該很有限吧!”
“就算是一個熟練的廚師都達不到這樣的精度,更不用說一個可能從來不碰刀的明星了,你們說呢?”
簡法醫的臉上的神情微微地發生了變化,他有點羞愧地低下了頭。
“林顧問,這一點是我檢查的不到位!”
實習法醫驚呆了:那可是簡法醫啊!
簡法醫從來不會承認自己的尸檢會有失誤的。
但是這一次,他竟然低頭了!
這在實習法醫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關鍵是,他還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林二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簡師兄,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我的見解!”
“想要落地實操,恐怕還得您親自出手才可以!”
簡法醫神情十分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林顧問,這……這是我應該的!”
“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說的發自肺腑。
林二也坦然收下了,“那我就等著簡師兄的報告了!”
林二離開了剖檢室。
簡法醫送到了門口之后,卻沒有離開,而是帶著剛才的法醫助理等人重新回到了剖檢室。
“拆線!重新剖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