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林二就知道白忻妤這是準備說出一些內情了。
他也松了一口氣。
如果白忻妤自己不說,恐怕沒有人可以從她的嘴里撬出任何的信息。
她的身份和影響力就在那里擺著,不論是哪個市局要是接到了這樣的嫌疑人都只能是當祖宗一樣供著。
“常規”的手段是不能上的。
這也是陸凌風一開始提出要見一見白忻妤的時候,林二沒有同意的原因。
如果你手上沒有籌碼,那么白忻妤又不說的話,那么見面其實也是徒勞的。
該問的,馮鐵麗絕對不會問的比他們少。
而且馮鐵麗本身也是女性,又表明了立場,理論上她應該會獲得更多的信任才對。
在這種情況下,馮鐵麗問不出來的,林二相信陸凌風也問不出來。
果然陸凌風自己去見白忻妤的時候就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過,陸凌風也有自己的調查方式,反正他受不了林二一下午都在看卷宗。
這會兒也是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去哪調查了。
而林二看了一下午的卷宗,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至少他能從卷宗看出,馮鐵麗為什么要吃力不討好地調查羅洪彬這個方向。
林二很慶幸,被開的紅酒讓白忻妤的心里已經有點動搖了。
而后自己又找到李越,再次讓白忻妤的內心動搖。
這也是托了超能力的福,如果他沒有看到案發現場還有一個陳柏的話,他也會和他們一樣,根本就不會關注到酒店里發生的另一起不起眼的失蹤案。
因為看到了第一死者陳柏的尸體,看到了案發的過程,這讓林二很清楚,女殺手很有可能是沖著陳柏來的,而不是專門沖著羅洪彬來的。
這個關鍵的信息決定了調查的方向的不同。
其實,仔細地反過來想想也知道,羅洪彬出現在白忻妤的房門外是屬于一個偶然性的事件。
就算有人專門要殺他,也不應該是躲藏在白忻妤的房間里,而應該是潛伏在羅洪彬的房間。
從這個線索,其實可以逆推,這個案件是沖著陳柏或者沖著白忻妤來的,而不是羅洪彬。
只不過,馮鐵麗她們也有難處。
就是明知道不是沖著羅洪彬來的,但是也要調查羅洪彬。
因為白忻妤已經被警方以重大嫌疑人扣押了,她什么都不說,那又怎么查?
而且如果不是重大的矛盾或者很深的仇怨,也沒有必要到動手殺羅洪彬的程度。
馮鐵麗的思維就是,雖然兇手可能是沖白忻妤來的,但是“他”殺的卻是羅洪彬,那必然是和羅洪彬有仇怨。
所以,馮鐵麗無奈之下只能順著這個方向調查,其實也沒錯,就是費點勁而已。
而林二此時就相當于走了捷徑。
他有點期待地看著白忻妤。
白忻妤的眼睛依然是轉向了那黑暗瑰麗的仙女湖,說道:
“你猜的沒錯,林航確實是因為我的新身份專門找到了我!”
“酒會那天,他就和我打了個招呼,并沒有多聊,只是讓我記起還有他這么一個同學罷了!”
“我和他沒什么交情,這你知道的!”
“但是后來他送了一瓶紅酒給我!”
“也正如你所料,他在里面放了紙條!”
林二的神色有點凝重,結合前后的語境,他知道這張紙條上面絕對寫著可以讓白忻妤甘心做出讓步的話。
他很好奇,瘦猴究竟是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