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往后退了半步，只是觀景房太小，否則會退出兩步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王玉，說：
“呵，小玉，你的生意越做越大，這見識也越來越高了。”
王玉白了他一眼，說：
“你大才子少挖苦人！”
聞哲點點頭，說：
“小玉，你不要忘了，上回李秋然夫婦要害我，連你們公司給我的股份這樣沒有的事，都要揪出來。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要搞我，從你這里入手是肯定的。我能不小心嗎?你呢，腦子里也要多一根筋。有些事，只要做了，人家要查，沒有查不出來的。
“其實你也說的沒有錯，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干嘛非要得罪那么多人？可是，我是沒有辦法的！一是我的性格決定了我的工作風格，二是領導的期望，不容我有什么讓別人揪辮子的地方。你要理解這些？”
王玉搖搖頭說：
“我能體諒你的難處，可是我直不理解。你這么清高、孤傲，有什么意思？人生一世，無論當官還是發財，都不是為了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好一些么？”
聞哲笑了笑，說：
“小玉，今天我們不爭這些，你就聽我的，好么？”
王玉嘆了一口氣，說：
“那好，你答應我，回頭不要同阿姨吵架可以么？”
“嗯。”
聞哲同王玉往包廂里走，聞哲拖后一步，說：
“小玉，你別生氣，我今天的態度有點過火了。可真的不是針對你的，我只怪我母親，根本體諒不到我的難處。以為我當了個掛職的副市長，家里人就可以雞犬升天似的。可能你也不知道，我有好多的難處。”
王玉回頭看看他，嘆口氣說：
“我雖然不清楚，也能理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有什么難處我能幫的，你盡管說。只是我覺得，你比從前在萬元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大上人親近了。”
聞哲一笑，說：
“哪里有的事，我還不是我。”
王玉哼了一聲，不再說什么。
到了包廂門口，聞哲說：
“我晚一點進去，抽根煙再去。”
王玉明白，聞哲是想讓她同他媽媽說清楚。不禁有些煩惱，原來想，如果聞哲的父母是個極穩妥的人，就會找機會，把小孩子劉明理的事告訴他們，畢竟這是聞家的長孫，孩子長的又好、又聰明。但兩天來看聞哲母親的樣子，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要到時候弄的聞哲自己下不來臺。
聞哲走到吸煙室，掏出香煙，自己抽了幾口，想著明天回長寧，要處理哪些事。最重要的，是按著顧書記的提示，既把節承義的事辦成“鐵案”，又不能讓節存道有太大的反應。這個平衡點確實難找。
一時心緒紛亂，他狠狠吸了幾口煙，就把煙丟到裝了水的大煙缸里。轉身出來，進了包廂。
一進包廂，就感覺氣氛不對，母親虎著個臉，腮梆子咬出一道棱子，眼睛看著窗外的燈火。
父親也是一臉的不高興。
王玉左右為難，一副難受的樣子。
聞哲對母親陪笑道：
“怎么，還沒有開始吃，就受不了芥末味了吧？”
母親沒有理他，對王玉說：
“小玉，上菜吧。”
王玉瞟一眼聞哲，忙應承道：
“好好，上菜。”就按了按呼叫上菜的電鈴。
聞哲母親又說：
“小玉，麻煩你一個事。”
“哎呀，阿姨，您這么客氣干什么，有事盡管吩咐。”
母親賭氣的瞪了聞哲一眼，說：
“麻煩給我們買兩張回家的火車票，明天的。我們明天就回老家去！”
王玉忙笑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