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偉往沙發前挪了挪,說:
“我交通局的局長孫建軍,可是周德海的鐵桿。”
聞哲不太想聽這些是是非非的事情,一個領導要是天天被這些真真假假的個人恩怨糾纏的,基本上就會陷入一種惡性循環的人事漩渦之中難以自拔。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非常不喜歡劉百川帶著這些人來自己家。
但是既然來了,一不能給他們留下自己不悅的印象,二也不能讓他們感覺到他們是“自己人”,三更不能讓自己的話語被他們當成“尚方寶劍”用,四是自己絕不能對扶云縣的人和事有任何評價性的語言。
“鄭科長在交通局哪個科室?”聞哲笑著問。
“在基本建設科。”鄭大慶恭敬的回答。
“主要工作職能是什么?”
“是負責全縣公路交通運輸基礎設施建設行業政策的制定與實施,管理和監督公路交通建設市場,負責公路建設的績效監督和管理工作的。”
聞哲點點頭,說:
“那是核心部門呀,不錯。紀其宗市長在主持扶云、落花、花橋幾個縣的公路改造升級工作,你們應該全程參與了吧?”
鄭大偉搖搖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憤慨,說:
“嘿嘿。都是我們孫局長親自參與的,輪不到我們出頭,最多只能跟著做做打下手的工作。”
聞哲一皺眉,他是不相信紀其宗會那么蠢,一個那么大的跨縣工程,會讓一個縣交通局長左右。
他感覺到今天來的人,包括劉百川,站位、眼光、境界、修養都不行。而眼前這五個人,是想捷足先登,在自己這里混個臉熟。雖然表面上熱情地向自己匯報情況,但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小算盤。
劉百川看似想示好,卻在言語中有意無意地引導自己對某些人產生負面看法;
紀化敏對司法系統的情況過于了解,背后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鄭大偉對交通局及其領導內部情況的爆料,充滿了煽動性;
舒東對縣委常委私密細節的透露,動機不純;
麻軍慶拋出的桃色傳聞,更是居心叵測。
聞哲現在只能理解為“來說是非者、即是是非人”了。
自己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能被這些人的話語所左右,在未來的工作中,要謹慎對待每一個人,仔細甄別每一條信息,才能在這錯綜復雜的官場中站穩腳跟,實現自己發展扶云縣的目標。
自己不能靠他們掌握情況,更不能依靠他們去開展工作。但是,他們要站在自己一方,搖旗吶喊,湊個人頭,還是不錯的。
他不想繼續這個官場恩怨的話題了。
此時,餐廳里傳來母親的喊聲:
“聞哲面條煮好了,都來趁熱吃!”
聞哲笑道:
“今天怠慢大家了,只能吃一碗面條了。”他只能這樣,同他們要是喝酒聊天,不僅掉身份,也很容易誤導他們,更容易在扶云縣的干部中引進誤解,認為這些人是他的親信了。
眾人有些歉意的客套著,紛紛起身,聞哲瞥見麻軍慶下意識摸了摸西裝內袋,那隆起的形狀像極了文件袋,讓他有些警惕了。
餐廳里,暖黃的燈光將眾人的身影溫柔地包裹起來,氣氛一下子又平和起來了。
雖說只是下了面條,每人一大碗,但配菜豐盛。除了桌上有四個涼菜醋拌皮蛋、拍黃瓜、花生米、肉抹咸菜,每個人還有兩個荷包蛋、一小碗切片醬牛肉。
:<ahref="https://y"target="_blank">https://y</a>。手機版:<ahref="https://y"target="_blank">https://y</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