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描龍繡鳳的王大力,掄著比尋常人大腿都粗的胳膊,將一沓報紙都甩得“啪啪”作響,“還他媽斷章取義,把我的意思完全弄擰了,被我知道是哪個兔崽子寫的報道,我非弄死他不可!”
昨天的沖突,不少老會員都在場,也接受了各大媒體的采訪。
今早一看報紙,才知道什么叫是非不分,什么叫顛倒黑白,什么叫滿嘴噴糞。
他們都為狂鐵俱樂部憤憤不平。
更擔心狂鐵俱樂部會一蹶不振,打斷自己養成了七八年甚至十幾年的訓練習慣。
至于退費問題——很多人和熊鐵山都是朋友,原本就在友情價的基礎上七折八扣,就算能退,也只剩下三瓜兩棗,倒不急于一時。
大家只想知道狂鐵還撐不撐得下去,他們還能不能繼續在這里修煉而已。
許焰趁機將王大力等比較熟絡的老會員聚在一起,向熊如月反應大家的訴求。
他并沒有隱瞞狂鐵俱樂部當前的困境。
卻也想讓熊如月知道,老會員們當初選擇狂鐵的理由,以及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繼續支持狂鐵。
“王哥,你該不會是絕神道信徒吧,要不然,你先聊幾句?”
許焰笑道。
王大力經過他的指點,昨晚暫停力量訓練,今早卻感覺雙臂充斥著膨脹感,仿佛血管和經絡都在里面默默生長,很快就能突破一千公斤的極限拳力大關。
他對許焰非常感激,本身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當即滔滔不絕地聊起來。
和黎明城的絕大部分市民一樣,他最早也是黎明重工的員工,一名矜矜業業的基層礦工。
不過他四肢發達,頭腦卻不簡單,很早就看出礦脈即將枯竭的問題,在黎明重工尚未顯露頹勢之前,就提出了辭職,用自己多年辛苦,揮灑血汗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小的鋪子,當起了二道販子,專營各種來自荒野區的稀罕玩意兒。
本質上,王大力和滾石堡的深夜市場,那些販賣違禁品的黑市商人沒什么區別。
干這行,競爭自然十分激烈,要面對各種物理意義上的明槍暗箭。
無論張牙舞爪的刺青,還是一身橫練的肌肉,都是王大力故意打造的人設,用來嚇唬人的玩意兒。
“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威力強大的戰斗卡當然很好,但不激活沒有威懾力,激活了就容易將矛盾升級,倘若對方也激活戰斗卡,兩條守護靈狠狠碰撞在一起,很容易陷入不死不休的僵局,輸家躺棺材,贏家進監獄。”
王大力爽快道,“還是無卡流比較好,能不能打先不說,至少造型足夠威猛,足夠嚇人,真的掄起拳頭,最多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卻沒有生命危險啊!
“至于訴求,其實也沒什么,我們這些老會員在狂鐵待了這么多年,很多教練來這里的年頭都沒我們長。
“我們都是養家糊口的普通人,也不想修煉到什么白銀級、黃金級甚至傳說級,就想找個熟悉的地方,和老朋友一起聊聊天,活動活動,保持身體健康,精力充沛,心情愉快就行了。
“那些資深教練的心思,原本也都放在狂鐵戰隊上,想要請他們指點一二,還要額外掏私教費,至于狂鐵戰隊的成績好壞,楚之鋒有多么厲害,和我們又有什么關系?
“所以,只要狂鐵俱樂部能夠繼續開門,我們肯定愿意在這里繼續修煉下去的,當然,如果少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能把會員費往下再降降,我們就更滿意了,哈哈哈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