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紅到耀眼的長劍,邊緣卻散發出幽紅的微光,似鮮血剛剛從中滴落,又如同沉睡的魔神獠牙,冷漠地看向世間。
整口劍的表面有著一道道不規則的血紋,層層交錯,仔細看去,又仿佛在緩緩蠕動,看著竟然似一個活物。
一重重邪惡的血氣從劍身內部滲出,纏繞于劍周,像是毒蛇蜿蜒環繞。
這附近的一片環境都受到它的影響,竟然演化出了無數詭異的場景。
時而凝結成骷髏妖魔,時而幻化為哭泣的嬰兒婦人虛影,在巖漿中隱現不定。
若是有人靠近那片區域,就會發現巖漿都仿佛染上一層暗紅,熱浪沸騰間帶著腥甜的氣味。
而最令人驚懼的,是它的鋒芒。
盡管深埋在地下,但凜冽的劍意仍宛如一道橫貫天地的血線,在劍身四周形成一道恐怖的鋒利領域。
所有靠近的火巖、氣流、乃至神識探測,皆在距離尚遠之時,被那道無形鋒銳斬作兩截,寂滅無聲。
就連巖漿本身,也在劍身邊緣寸寸退避,形成一道近乎真空的區域。
而這個時候,漫天星輝化作重重鎖鏈,自四面八方而來,那流轉不定的星光,同樣無比神異,竟然在四周演變柱、印、符、網,交織鎮壓,形成了一片星辰領域。
仿佛四周出現了一顆顆無形但沉重無比的星辰,這些星辰翻涌,不斷變化位置,卻化作了沉重無比的壓迫力量,不斷壓制到赤紅色的長劍之上。
長劍上不斷閃爍著光芒,無數鋒利的劍氣瘋狂爆發,但那星辰力場無形無質,卻猶如綿密的蛛網,一層層一重重的包裹而上。
猶如溫水煮青蛙一般,將力量一點點壓制到長劍之上。
巖漿翻涌,汩汩流動。
似乎一切都在回歸寂靜,那赤紅色的長劍也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血氣盡斂,劍氣消退。
“收!”
天上的鎮曜星君仿佛一個老練的漁夫,直到這條大魚完全上鉤之后,才一點點收鉤,不給敵人留半點機會。
不過在這個時候,其余幾人卻越發小心。
因為他們知道,一柄無主的劍器對付起來不難,但真正危險的是那些掙脫了封印的妖魔。
它們的恢復能力十分可怕,近乎于殺不死。
哪怕前幾日幾位神靈給它們重創,但只要沒有徹底殺死,它們很快就能恢復。
妖魔們有很大的可能會現在沖出來救出這柄邪劍。
鎮曜星君張口噴吐,越來越多的星辰力量,跨越了重重世界,降臨到火山地獄之中。
這就是斗部的強大之處。
或許他們的個體實力一般,但一出手就能調動漫天星辰力量,實在是作弊。
“嗡嗡。”
火山地獄猶如沙漠一般的土地微微震動著,一道龐大裂縫浮現,而后便見到一重重猶如實質的星光緩緩浮現,這團星光竟然有數百丈方圓,在星光最中心的位置,則隱約能看到一點赤紅。
那正是那柄邪劍。
“給我鎮!”
雷部的執軫君在見到重重星光中包裹著的邪劍之后,為了施加一層保險,便將手中的金鞭一甩,無數猶如雷霆一般的符文浮現,不住旋轉,最終覆蓋到星光之外。
由雷部、斗部的兩位正神合力施加的封印,自然更加掙脫不了。
“真是奇怪。”
“這柄邪劍都被我們鎮壓了,怎么那些妖魔還不出現?”
赤衡君環顧四周,附近一點也沒有妖魔出現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