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顏色艷俗到刺眼的粗布裙子,臉上涂抹著劣質的脂粉試圖掩蓋粗糙的皮膚。
她們身上沒有半分魂力波動,只是最普通的底層人,被生活磋磨得早已失去了光彩。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壯著膽子,聲音帶著顫抖和討好,伸出手:
“戴…戴爺,您行行好,上次的酒錢和陪您的錢,還沒結呢……我們姐妹也不容易……”
戴沐白正因方才的毆打和羞辱而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聞言,那雙渾濁的異色瞳孔猛地瞪向說話的女人,語氣充斥著暴戾與不耐煩:
“錢?老子說了,賒賬!不懂嗎!”
他粗聲粗氣地吼道,唾沫星子噴到女人臉上。
“滾!都給老子滾遠點!看見你們就晦氣!”
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妓女似乎有些急了,聲音帶上了哭腔:
“戴爺,您不能這樣……說好的……我們伺候了您一晚上,您不能……”
“伺候?”
戴沐白像是被這個詞點燃了某根恥辱的神經,猛地發出一聲刻薄的嗤笑,打斷了女人的話。
他搖搖晃晃地上前一步,幾乎將臉湊到那三個因恐懼而縮在一起的女人面前,濃烈的酒臭和體味撲面而來,讓她們下意識地后退。
“呸!”
他啐了一口。
“就你們這種貨色,也配叫伺候?老子以前玩的女人是什么檔次,你們知道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病態的炫耀和一種踩踏他人來獲取虛假優越感的快意。
“身材火爆!年輕貌美!那腰、那腿……哼!還有雙胞胎,任老子享受!那才叫滋味!”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老子找你們,是看得起你們!是賞你們一口飯吃!還敢跟老子要錢?陰魂不散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竟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向那個最先開口討錢的女人!
那女人猝不及防,慘叫一聲,被踹得踉蹌著向后跌倒,重重坐倒在泥水里,疼得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捂住腹部蜷縮起來。
另外兩個妓女嚇得尖叫一聲,臉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慌忙去攙扶同伴,看向戴沐白的眼神里充滿了徹底的恐懼。
戴沐白看著她們狼狽不堪的模樣,似乎從中獲得了某種扭曲的滿足感,喘著粗氣:
“滾!再讓老子看見你們,腿給你們打斷!”
站在不遠處的阿銀,將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她原本那一絲因故人淪落而產生的憐憫,在這一刻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失望和嫌棄。
一個人,可以失敗,可以落魄,可以醉生夢死。
但不能將自身的痛苦轉嫁為對更弱者的殘忍。
他揮拳向更強者,或許還可稱一句血性未泯。
但他提腳踹向這些手無寸鐵、掙扎求生的可憐女子,只能證明他骨子里恃強凌弱的劣性無藥可救!
算了。
阿銀在心中輕輕搖頭,收回了目光。
他活該如此,沒有任何人欠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