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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淪、高園園、莊紋強離開之后。
路知遠和熱芭,在佛羅倫薩又多待了一個禮拜。
路知遠沉浸式體驗了一下【李問】的生活。
如同一個真正的落榜美術生,路知遠每天路過佛羅倫薩美術學院,眼神羨慕的看著學院里面那些天之驕子。
與學院里面的天之驕子相對,他作為一個落榜生,只能背著廉價的畫板,耷拉著腦袋,走在陰暗的小道上,像個一無所有的loser。
至于熱芭,暫時充當了一下,他心目當中的女神【阮文】。
【阮文】是佛羅倫薩美術學院的高材生,而且是享譽業內的天才畫家,被稱為新時代的【安圭索拉】。
她是一個風格主義女畫家,強調內心表現,追求情感和形式創新,喜歡不對稱和動蕩。
這種風格,恰恰與李問追逐的,拉斐爾派系的對稱、和諧、結構美,形成強烈的對比反差。
兩人在藝術風格上,截然不同,理念自然也不同,造成了兩人生活當中的種種隔閡。
“親愛的,你回來了”
這時候,看到路知遠背著畫板回來,熱芭笑吟吟的上去,給了路知遠一個貼面吻。
“今天游客很少,你的街頭速寫生意很差沒關系。一個下午掙兩歐元,也很厲害了。”
“房租到期了沒關系。我一次性幫你交了半年,房租太太人很好,她還給我打了折。”
“顏料用完了沒關系。抽屜里面,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史明克顏料。”
“你考了三年,都沒考上佛羅倫薩美術學院沒關系。我考上了就行,我賣畫養你!”
夠了!
這是什么臺詞
如果【阮文】這么溫柔體貼,無微不至的照顧李問,李問除非瘋了,才會走上犯罪道路,去搞什么偽鈔。
“熱芭,你不要隨便改臺詞,好不好”
“給我一點代入感。”
對于【李問】的心態,路知遠非常了解,但作為一個完美主義者,他的強迫癥發作了。
他必須要讓自己這個角色,表現的充滿人性的掙扎。
一個本性善良的人,明知道去做偽鈔是不對的,但還是忍不住……究其原因在于,自我價值的實現!
這是馬斯洛需求的金字塔頂端!
路知遠特別理解【李問】在想什么。
畫畫這條路,李問走不到極致……但是,做偽鈔,他實在太有天賦了,是那種絕無僅有的天才!
他的才華,在這個領域上盡情的揮灑。
他感覺,自己就像上帝一樣。
路知遠非常相信,自己能夠把這個角色演好,就是因為,他和李問是同一種人。
他在畫畫這條路上,走不長遠……但是,換了賽道之后,直接起飛!
可惜。
熱芭每天都在腐化自己的意志。
她像個天使一樣,出現在自己身邊,牢牢的抓住自己的手,想要將自己拉向天堂,絕不讓自己墮落一點點。
有一個這樣的女朋友,李問怎么墮落呀
完全沒有墮落的機會!
所以說,當藝術家找到了一個富婆,人生就變得完美無瑕。
“熱芭,你應該對李問,尖酸刻薄一點。”
“比如,你可以這樣針對我發言……你只懂得模仿,你沒有任何自己的風格。你就是個拙劣的抄襲者!”
“還有這句,你只知道畫你的破畫,你沒有一點點情趣。跟你談戀愛,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對了,你還可以這樣說……你的畫,只值兩歐元。而我的畫,起碼值兩萬歐元!你這個廢物,你就是一個吃軟飯的!你有什么好驕傲的”
路知遠把自己的軟肋,全部找出來給熱芭。讓熱芭可以肆無忌憚的針對自己進行輸出。
把自己搞破防。
他感覺,如果自己是李問,這會兒一定會非常憤怒。
熱芭卻走上來,勾住了路知遠的脖子,溫柔的說道:“親愛的,我不管。我就喜歡你沒情趣。而且,你自己似乎沒發現,你拽拽的樣子,特別帥。”
“另外,就算你永遠賺不到錢也沒關系,我愿意養你一輩子。我有錢就行。”
“再說了,吃軟飯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