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藍光尚未完全消散,漢克子爵的鎏金馬靴已重重踏在鐐銬領的石板路上。
漢克子爵的面容如刀削般冷峻,高聳的顴骨下是一雙狹長的琥珀色眼睛,瞳孔深處仿佛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野心之火。
他的鼻梁高挺,鼻尖微微下鉤,像是一把鋒利的彎刀,透著一股陰鷙的壓迫感。薄唇緊抿時,嘴角會不自覺地向下撇,形成一道刻薄的弧度。
他的黑發被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后,用一根暗紅色的荊棘紋發帶束起,發帶上鑲嵌著幾顆細小的黑曜石,在火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鬢角處有幾縷銀絲若隱若現。
他的服飾奢華而內斂,貂絨大氅下是一件深紫色的緊身禮服,衣領和袖口繡著繁復的暗金色藤蔓紋路,每一根線條都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動。腰間系著一條銀灰色的蛇鱗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枚小巧的羊角笛,笛身泛著不祥的腐綠色光澤。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黑鐵戒指,戒面雕刻著一頭有九個腦袋的大蛇。
光論賣相,漢克無疑是一等一的帥哥,那飽經戰火洗禮的鋒利容顏,足以讓他在王都的貴婦中肆意馳騁。
可他卻在最該賣身的時候選擇了賣力,硬是靠拼命成了邊境貴族中的實力第一。他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眼中沒有一點對美色的留戀,只有對進步的渴望。
在他身后,三百名重甲騎士如黑鐵洪流般涌出傳送陣,馬蹄鐵與青石碰撞迸濺的火星,照亮了親衛薩郎那張困惑的羊臉。
“大人,何必連夜急行軍?“薩郎撫摸著青銅牧鈴上前,他身上的羊毛還沾著未干的夜露。“格魯領那窩老鼠,我弟弟薩頓輕易就能碾碎。”
“沒有那么輕易。”漢克搖了搖頭。“林肯死得蹊蹺。以我對凱特·格魯的了解,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軟蛋,清澈而愚蠢的二代貴族典型,絕對沒有本事殺了林肯。”
夜風卷來城市中的腥氣,漢克子爵的貂絨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望向格魯領方向的夜空,那里正翻涌著不祥的鉛灰色云團。
“殺了林肯的肯定是唯依·格魯,我要對付的也是她。草窩里飛出金鳳凰了。
那小丫頭在王都修行六年,偏偏那時候回來,她都那個身份地位了,還肯為凱特賣命,這是我沒想到的。被老格魯擺了一道。”
“您擔心的是,赤炎劍圣?“薩郎詢問道:“唯依·格魯只是赤炎劍圣的眾多弟子之一,劍圣應該不差這個學生吧。”
“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直到我看到大殿上赤炎為她出頭的樣子。群臣激憤,王下令平叛。那種局面,是個聰明人都會選擇明哲保身。
赤炎在王都那么多年,深得陛下看重,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可他在那種情況下,還敢站出來勸說陛下。他對唯依·格魯的看重,超出了我的想象。”
漢克面色陰沉。
“我已經得罪了赤炎劍圣,那就必須斬草除根。絕不能讓唯依·格魯和赤炎劍圣見面。萬一她手上有我的一些證據,那就麻煩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通往王都的所有必經之路上布控,唯依·格魯只要一現身我就給把她攔住。
可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竟然真的躲了這么長時間都不前往王都。我猜,她已經猜到我的防備了。
于是我借著魔潮爆發的機會,想要逼她和凱特·格魯到邊境要塞,只要他們落到我手上,我有一萬種方式光明正大的弄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