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何罪之有,惹得太史兄如此大動干戈?”李唯一道。
“明天咱們就得啟程去凌霄城……走,母親要見你。”太史白耳邊響起龍氏法氣傳音的聲音。
李唯一跟隨太史白走在一步一景的總兵府庭院中,所過之處,侍女和家仆皆退至一旁,跪拜行禮。
太史白神色凝重:“太常寺出事了!之前還能壓著,以免走漏風聲,引發恐慌。但最近幾天,消息不知道為何外泄了出去,傳遍凌霄城各坊。”
太常寺,負責祭祀、占卜、禮樂、宗廟、陵寢,監察太醫院,管理教坊司,乃是極重要的衙門。
最重要的是。
十數年前玉瑤子不知從何處尋回的子母泉,是太常寺在看守和管理。
李唯一故作不解,問道:“太常寺這是發生了什么事,與我們何干?”
“太常寺卿太史青史,乃是太史家族僅次于老祖宗和我父親的第三號人物,我得喊一聲二叔。他要是出事,整個太史家都得倒霉。至于發生的詭異之事,一時半會跟你解釋不清楚。到了,你小心應對,我娘派人去菽州查過你。”
太史白如此提醒一句,走進門內,拱手行禮:“娘,左寧來了!”
李唯一看了一眼,梅竹屏風后面的那道宮裝身影,跟著一拜:“左寧拜見夫人。”
“左寧,你好大的膽子,與朝廷作對知道是什么下場嗎?”
龍氏聲音幽冷的喝斥,身上釋放強橫的力量波動,彌漫在整個庭院中。
李唯一耳中如有驚雷炸響,將腰彎折得更低,看著地面,惶恐道:“左寧不敢與朝廷作對。”
他心中不驚,很平靜。
龍氏真要治罪,就不會等他前來總兵府才召見,早就調遣軍隊拿人。
“你在叛軍中待了五年,還敢說自己沒有與朝廷作對?”龍氏道。
李唯一額頭上汗珠直冒,已是恐懼萬分,顫聲解釋:“我……我是被迫無奈……現在正是棄暗投明!”
“你是棄暗投明?你是在地狼王軍中待不下去了吧?”
嘩的一聲,龍氏將菽州傳回的調查結果,扔出屏風。
太史白將之撿起,看完后,露出訝然神色。
李唯一瞥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頓時將石九齋和石六欲,暗暗咒罵了十遍。請這些法王辦事,是真不靠譜,大好名聲全被他們毀掉。
紙上寫的是,左寧曾加入地狼王軍,深得六欲法王賞識,為其幕僚,在軍中待了五年。
三個月前,逃出地狼王軍。
原因是,石五顏看上了他,欲收為男寵。
太史白大笑:“早就聽聞石五顏好男風,沒想到左寧你還有這樣的魅力。”
李唯一一把奪過密信,立即撕碎,哭喪著臉:“千萬別再提此事,不然我聲名盡毀。”
屏風后面,龍氏道:“你地狼王軍出身,一旦被鸞臺查出來歷,總兵府必遭連累。”
太史白立即求情:“左寧只是幕僚,而且多半是被石六欲脅迫。在驛船上,他不惜暴露實力,也要救人,就可看出他心性之善良。孩兒愿意為他作保,還請母親網開一面。”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龍氏不過只是想要幫助太史白,將左寧收到其麾下。
李唯一看得明白,因此一言不發,靜等她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