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低估了此事的影響,覺得自己的身份,多半很快就會被挖出來。
宴席所在的殿外,爽朗的笑聲響起:“甲子大壽籌備了好幾個月,怎么可能說不辦就不辦了?我剛去了西海王府,宋家小姐已恢復部分意識,只要她完全清醒過來,出現在壽宴上,謠言不攻自破。誰能證明,出現在澹月坊的,不是她人易容?”
太史羽走進來,笑道:“諸位,我可是將你們視為自己人,才直言不諱。你們要是傳出去了,那可就不是太史家族的自己人。”
他掃視眾人,將每個人的神情細微變化,記在心中,又道:“據說鬼嬰事件爆發后,宋青鯉就被禁足在家。今天之所以出現到澹月坊,是王府內部有人攛掇,在路上發生了異變。我去的時候,院內擺著十多顆人頭,西海王府清洗了內部不少人。”
所有人都聽出,太史羽語氣不對勁,似在暗指什么。
一時間,宴席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太史白面容僵肅:“太史羽,你這是在說,我帶來的門客中,有人有問題?”
“我可沒有這么說。”
太史羽呵呵一笑,步至主桌旁邊,敲了一下李唯一旁邊一位門客老者的頭,示意他起來。
那老者不敢開罪他,起身離去。
太史羽坐下,又道:“但,妖族卷土重來,屯兵西境。邪教妖法種出的墓碑墳堆,遍布數州之地。左丘門庭得渡厄觀支持,野心勃勃。雪劍唐庭攜北境五州兵馬,隨時南下。”
“太史家族執掌凌霄城和四大關隘一半的防御陣法,又控雍梁二州,權勢滔天,混進來一些心懷叵測的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太史白道:“你這是針對我,還是針對我的人?”
太史羽搖頭笑道:“白弟啊,不是我針對你,是有人要針對我太史家。太常寺為什么出事?太常寺出事,可以拖住父親,令他焦頭爛額。”
“梁州州城為什么被妖族超然襲擊?因為可以拖住老祖宗,使他無法回到凌霄城。”
“我就一句話,你帶來的人,若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或者死了,你千萬別生氣。我們兩個若是斗起來,那可就算是家族內亂,不知多少人暗喜叫好。”
李唯一暗暗詫異,這位太史甲首,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紈绔。但他突然當著眾人的面,把話挑明,又是什么意思?
是已經看出什么,要引蛇出洞?
家主太史成道連忙站起身打圓場,緩和氣氛,命侍女將給所有靈念師和門客準備的見面禮,呈送上來。
每一位靈念師,都有一枚星晝丹,價值十萬涌泉幣。
每一位門客,則是一株千年精藥,價值也是十萬涌泉幣。
凌霄城的土壤非凡,藥材生長速度,遠比別處要快。
太史家族這樣的超然大族,每年能從凌霄宮分到一些仙壤,仙壤可讓藥材的生長速度提升十倍。
傳承千年的大族,有自己的藥田,每年都會種下不少新藥。
今人食古藥。
千年后的子孫食今日種下的新藥。
怎么可能缺千年精藥?
一場接風宴,因太史羽的攪合,自然是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