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驚羽劍飛出,落入姜寧手中。
姜寧眼神清澈幽冷,根本不被表象蒙蔽,絕不相信左寧與南堰關的事無關。心思單純的莊玥,絕對是被他利用。
但,莊玥跟了她十數年,她不僅得保住莊玥的性命,更要保住莊玥顏面,讓她在鸞臺還有容身之地。因此左寧不能殺,也不能放。
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莊玥身邊的幾位女官是孩童時期就一起選拔進入鸞臺,相互交情極深。
她們見姜寧提劍,齊齊跪下求情。
“姜大人,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莊玥只是一時糊涂。”
“左寧……至少有點膽氣,不是個懦夫……”
……
姜寧暗暗佩服這個左寧的手段,是個玩弄人心和感情的厲害人物。
她道:“我幾時說要殺他們?左寧,就算南堰關的事,與你無關。但你的實力,足可進入《甲子冊》,鸞臺還沒有收錄你的信息。黑名單上的人進凌霄城,不主動報備,朝廷一般都是視為叛軍奸細。你也不想害了莊玥吧?走吧,去鸞臺。”
李唯一沒想到姜寧還有這一招,正思考,該如何應對。
遠遠的,車輪聲響起,鏗鏘前行。
一輛華美的異獸車架漸近,后面跟隨著兩列護衛軍。
車內響起太史白的聲音:“姜大人,左寧是我太史家族的門客,是我從總兵府帶來凌霄城,既然你拿不出證據,證明他與南堰關的邪教血案有關,我要討一個人情。至于《甲子冊》報備,我明天親自帶他去鸞臺。”
太史白以法氣傳音姜寧:“這個人情,也是西海王府討要的,我此刻必須立即帶他去那邊。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李唯一想要帶莊玥一起走,但她極其固執,使勁搖頭。
車內,太史白揚聲道:“左寧,你不必為她擔心,她是姜大人的侍女。姜大人若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今后鸞臺恐怕沒有人再真心追隨于她。”
鸞臺武修潮水般退去。
李唯一登上車架,不等他開口。
太史白先責斥:“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和我商量?若我提前知曉,與鸞臺和姜寧是有私下解決的可能性,現在擺到明面上,一切就只能公事公辦。”
李唯一無法告訴他真相,只得苦笑:“這種事怎么拿到明面上講?”
“男歡女愛,她有情,你有義,有什么不能拿到明面上講的?你若提前告訴我,我肯定幫你。”
太史白想了想,又道:“你剛才若是信了姜寧的話,去了鸞臺必是會被關進大獄。她要救莊玥,肯定會逼你抗下一切,千萬別被姜寧美麗的外貌欺騙,她是一個極有手段的人,絕不柔弱。而且她身上有大秘,很不簡單,太史羽都不敢招惹她。”
李唯一當然知道,去鸞臺,是死路一條。
但殺他的,不是姜寧,而是姚謙。
盡管李唯一有辦法不去但還是對太史白的仗義出手十分感激。此人是真心把他當成朋友,他卻隱瞞了太多,心中不禁生出愧疚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