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攜帶重秘,和執行重要任務,不得不采取的防范手段。
但即便如此,仍有泄密風險。
因此涉及最高層次的機密,都是由超然親自施布死亡靈火。那種死亡靈火的“靈性”,更加可怕。
就像堯清玄體內的死亡靈火,她說的話,做的事,有被感應到的可能。哪怕向李唯一講述機密,也都是以暗示居多。
隱君曾說過,堯清玄根本不敢明確開口。
但超然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其實隱君也不清楚,根本無法理解那個層次。不同境界的超然,感應能力也不同。
或許是在一定范圍內,能生出感應。或許需要完全專注,才能生出微妙感應。
無法理解,也就越是敬畏。
議事大殿內,只剩李唯一、隱一、隱五。
隱一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嘴唇上方蓄有兩撇胡須,身上有一股憂郁氣質。
隱五眼睛瞇起,十分驚訝:“楊家甲首,楊千風,隱一竟然是你。”
隱一道:“蒼黎部族和楊家世代聯姻,內部恩怨糾葛復雜,有什么好奇怪的?雙方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若沒有隱君,我早就和我祖母一起,死在楊家人手中。”
“每個人的仇恨之果,都結在自己心中,外人誰會在意?大家只看得到現在風光無限的你。”
“神隱人,我查到一件事,蒼黎部族族長的長子黎松澗,很可能是稻教中人。他的妻子,乃是楊青溪的姑姑。”
李唯一早在去九黎族祖境,取七只鳳翅蛾皇的時候,就發現了蒼黎部族內部有人在祖境里面種植仁稻。
當時看見了一位與黎松林、黎松谷長得頗為相像的老者。
多半就是他們的大哥黎松澗。
隱一道:“但隱藏在九位族長之中的叛徒,還是毫無頭緒。以前以為,是棺山將其鎮壓和收服。現在看來,應該是稻教的手段才對。”
隱五曾接觸過那位老者:“那人一定是巨頭級人物,可惜,如此強者卻被打斷脊梁,被收服成了狗,淪為敵人滅九黎族的工具。”
隱一對此深有感觸:“黑中有白,白中有黑。身在隱門,便注定我們走在黑白的邊緣,接觸到的都是穿梭在黑白之間的人。絕對的白,我們融不進去。絕對的黑,輪不到我們去對付。”
稻教、濉宗、朝廷……等等勢力,都在九黎族埋下釘子。
九黎隱門的存在,就是反擊他們。
天下間各大勢力的黑白,都交織在一起。
李唯一若有所思:“此事先放一邊,遲早會水落石出。隱五,把司空鏡淵交給隱一。”
嘭的一聲,昏死狀態的司空鏡淵,從界袋中摔滾出來。
李唯一道:“此人乃是稻教神子,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隱一道:“神隱人是想讓我撬開他的嘴?”
“他體內肯定種有死亡靈火,想讓他開口很難。”
李唯一緊接著又道:“我需要,你借助濉宗的力量,審問他,狠狠的教訓,能撬開他嘴,拿到情報,自然是最好。然后在適當的時候,讓他險之又險的逃走。”
隱一瞬間明白:“嫁禍濉宗?借稻教的手,對付楊神境和姚謙等人。什么時間放他逃走?”
“等我消息。”
李唯一要等總壇那邊的消息。
若之前的計劃成功,堯清玄和安嫻靜的其中之一,多半會來凌霄城。
隱人分批離開。
四十五太上長老告辭離去:“此事太大了,凌霄城一戰后,天下格局必將巨變。老夫得回黎州,稟告隱君,召集所有太上長老和古隱人,提前做準備,以迎接更加兇險混亂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