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沒有輸過棋,但是輸棋的滋味,無論多少次,還是不好受。
沉默片刻后,俞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對著蔣昌東微微低下了頭,開口道:“我輸了。”
手談室內,仍舊無比安靜。
蔣昌東面無表棋的望著棋盤,雖然最終贏了,但是從臉上卻看不到任何一絲贏棋的喜悅之情,只是對著俞邵低頭行禮。
俞邵低頭回禮,然后伸出手,開始收拾棋子。
“俞邵三段。”
就在俞邵指尖剛剛觸摸到棋盤上的棋子之時,蔣昌東突然開口了。
俞邵微微一怔,抬起頭,向蔣昌東望去。
“雖然不少棋手,因為你在經常復雜對殺中以算路一擊制勝,會不敢跟你對殺,但是,這盤棋下完,你應該知道了吧?”
蔣昌東緊緊盯著俞邵,臉上的汗水還未擦拭,眼底厲色依舊:“我是不一樣的。”
聞言,手談室內所有人都不由向蔣昌東望去。
“都說圍棋如劍道,無殺心者不可勝。”
蔣昌東開口道:“但是,我只知道過剛易折。”
“無論你這一盤棋怎樣追趕,都追不上這個差距,沒有任何意義!”
“我——”
“在你之上!”
蔣昌東的話,回蕩在手談室內。
坐在最左邊的裁判聞言一下子愣住,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蔣昌東。
“蔣昌東老師……”
“怎么會在贏棋之后,說出‘我在你之上’這種刻薄且毫無氣度、更不尊重對手的話?”
“而且這盤棋,俞邵雖然輸了,可是都下成了這個樣子啊!”
就在這時,裁判突然注意到了蔣昌東那已經被汗水浸濕的頭發,那已經被汗水濕透的衣服。
他之前一直專注于棋局,從未察覺到這些。
在這一刻,他設身處地的站在蔣昌東的角度,突然間理解蔣昌東為什么說出這種話來了。
“俞邵,竟然把他逼到了失去了一切氣度的程度。”
“蔣昌東老師……”
俞邵聞言,準備收拾棋子的手一下子頓住。
蔣昌東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上汗,然后伸出手開始收拾棋子,很快便將棋子全部收回棋盒。
然后蔣昌東便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的向手談室外走去。
蔣昌東走后,俞邵沉默片刻,才終于伸手繼續收拾棋子,很快將棋子全部收回棋盒,然后站起身來,轉身離開了手談室。
想著剛才這一盤棋,俞邵心情稍微有些壓抑,很快來到一間空置的復盤室,然后停下腳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俞邵走進復盤室,坐到棋桌前,然后沉默著從棋盒中夾出棋子,開始一手一手復盤。
噠。
噠。
噠。
落子之聲,開始不斷響起。
“俞邵!”
剛剛擺了沒幾手棋,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自復盤室門口響起。
俞邵剛準備落下棋子的手一下子頓住,扭頭向復盤室門口望去。
只見蘇以明站在復盤室門口,正定定的望著自己。
蘇以明深吸一口氣,走進手談室門口,很快來到俞邵對面,望著俞邵。
片刻后,蘇以明終于開口問道:“你知道,剛剛那一盤棋,你輸在哪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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