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李世民壓根就不是真心想要問他們的意見。
他只是想要一個借坡下驢的機會。
那名說話的大儒也是一怔,沒想到自己話說到一半,李世民就拍板了。
這時,他看到諸皇子和他們的老師投來憤怒的目光,臉色一變,趕忙說道:
“陛下,臣剛才的話還沒說完......”
李世民肅然說道:“朕已經明白你想說什么,你不用說了。”
那名大儒急聲道:“陛下,您不明白......”
李世民打斷他的話道:“你錯了,朕很明白!”
不就是先揚后抑嗎,朕能不懂?
那名大儒頓時明白李世民言語中的意思,他是真明白自己想說什么,但是,他不想讓自己說出來!
他只想聽前面那句!
早知道就直白一些了......那名大儒嘴唇顫抖著,在身旁眾人同情的目光中,坐回到了軟墊上。
李世民面帶笑容,看向了程俊和太子,以及諸皇子和他們的老師,說道:
“從今天起,此次月考延長一個月時間。”
“這一個月時間,你們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才能真正的充盈國庫。”
李世民掃視了眾人一眼,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一個月以后,朕會看充入國庫的錢數,誰拿出來的錢多,誰就是本次月考第一。”
“想來,這樣的第一,不會有任何爭議。”
李世民笑吟吟道:“皇子得第一者,朕許他上朝聽政,皇子的老師,同時也可得到朕的字。”
“你們要好好努力。”
“今天就到這,房玄齡、杜如晦留下,其他愛卿都下去吧。”
眾人聞言,紛紛躬身行禮道:“臣等告退。”
程俊和太子跟著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太極殿。
皇子們和他們的老師欲言又止的看著李世民,見他已經低頭看起奏折,顯然不想搭理他們,只得無奈的離去。
等到眾人退去,李世民抬起頭,望著留下來的房玄齡和杜如晦,放下手中奏折,說道:
“玄齡、克明,你們知不知道朕今天請你們過來,是為了什么?”
杜如晦直言不諱道:“陛下精心準備的皇子月考,是為了對付程俊,請臣等過來,是為了讓臣等看您如何取笑程俊。”
李世民哼哼道:“程俊早朝上,惹的朕很不開心。”
“朕叫你們過來看熱鬧,你們倒好,全都站出來幫他。”
房玄齡笑道:“這也恰恰能夠說明,程俊有辦法。”
杜如晦點頭說道:“確實,這也是程俊化解陛下看他笑話的辦法。”
李世民感慨道:“這小子確實是個人精。”
說著,他話鋒一轉,說起正題道:
“你們說,程俊能不能替朝廷充盈國庫?”
房玄齡沉吟道:“程俊不想被陛下取笑,就只能幫太子拿下月考第一。”
杜如晦笑道:“若不是如此,臣等怎會出來幫他說話。”
李世民聞言臉上露出笑容,看著殿外說道:
“看來這次國庫真要因為他而充盈了。”
…………
“程俊,我終于明白你說的那句勝負在棋盤之外,是什么意思了。”
回往東宮的路上,李承乾和程俊并肩而行,想到剛才發生在太極殿的事,他便笑得合不攏嘴:
“你剛才沒看到他們爭搶的樣子,看的我想發笑。”
程俊笑道:“主要是殿下拱火拱的恰到好處。”
李承乾認真道:“是你教的好。”
“那句‘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我一說出口,李少保和于學士看我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