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忠應了一聲,以前他蒸餾過酒,蒸餾大蒜素,對他來說,不在話下。
程俊準備回屋子換上一身常服。
這時,一名仆役過來說道:
“三郎,孫道長來了!”
程俊回頭說道:“請他先去堂屋,我這就過來。”
“諾!”
程俊先回屋子,換好云紋青衫,便邁步來到堂屋。
遠遠地,他看到孫思邈鶴發童顏,穿著一身道袍,老神在在的坐在堂屋中的軟墊上。
程俊走了過去,笑著拱手道:
“孫道長,你何必親自來一趟,差人叫我過去不就行了?”
孫思邈看著他,笑呵呵問道:
“貧道在宋國公府,叫你過來,你能來嗎?”
程俊坐在他旁邊的坐墊上,說道:
“宋國公病重,我去看看他,也能說的通。”
孫思邈奇怪道:“你跟他不是有嫌隙嗎,去看望他,豈不是讓人生疑?”
程俊怔然,擺手道:“看望?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去看望。”
“我是去看他是不是裝的。”
“......”
孫思邈沉默了幾秒,方才感慨道:“后生可畏啊。”
啥意思,是夸我,還是在說我讓人畏懼.....程俊沉吟兩秒,沒有接這個話,問道:
“今天早朝上,我聽說,宋國公在上朝的路上暈了,他是怎么暈的?”
孫思邈道:“麻暈的。”
“......”
這才是該畏的人啊......程俊心里想著,臉上一笑,敬茶說道:
“孫道長,你幫了我大忙,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孫思邈接過茶盞,喝了一口,問道:
“你昨天晚上,跟貧道講的大蒜素,準備的如何?”
程俊道:“已經在制作了,孫道長稍等片刻。”
孫思邈放下茶盞道:“無妨,貧道這會也沒什么事。”
程俊聞言,便和他閑聊起來。
不知過去多久,程忠帶著一個小碗走了過來。
“三郎,你要的東西,老奴蒸餾出來了。”
程俊止住和孫思邈的閑談,看向他手中的小碗。
只見程忠捧著的小碗之中,滿是明亮透明呈琥珀色的液體。
孫思邈目光也定格在了小碗之中,好奇問道:“這就是大蒜素?”
程俊緩緩道:“準確來說,是這里面含有大蒜素。”
說著,他對著程忠道:“忠伯,你去裝個一小壇。”
“諾。”
程忠轉身離開,很快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壇子回來,遞給了程俊。
程俊指了指壇子,笑著道:“孫道長,你帶著它去給人看病,絕對事半功倍。”
孫思邈饒有興味道:“這東西,都能治什么病?”
程俊沉吟道:“不管什么病,你都給他來上一勺。”
孫思邈微微頷首,知道他的醫術高超,既然他這樣說,說明這個大蒜素,真是個好東西,問道:“多少錢?”
程俊讓程忠拿來一個小勺,遞給孫思邈,說道:
“一勺量,一天服用三次,夠用兩天,我先不收錢,你看病也別收患者的錢。”
孫思邈神色驚異道:“當真?”
程俊笑道:“我是幫你救蒼生,不是通過你賺錢。”
孫思邈看他覺得愈發順眼了,臉上也露出了濃厚笑容:
“你這個后生能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