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大隊輕松脫身,趙德光咽了一下口水,不約而同的跟田忠對視一眼。
心里明白,這下子,麻煩大了。
趙有柱年輕氣盛,還擱那嚷嚷,“肯定是他們倒打一耙,怎么能讓他們就這么走了?
快點攔下來啊!草了,他嘛個幣,這群狗娘養的,老子……”
“砰!”
一枚子彈,不偏不倚,正落在趙有柱腳前。
地上的小石子被崩起,劃破了他的臉。
趙有柱懵懵的,感受到臉上熱流涌動,這才后知后覺的抬起手,往臉上一捂,黏膩的、溫熱的。
是血。
疼痛,這才后知后覺的彌漫上來。
他哆嗦著唇,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趙德光罵了一句,端起槍,“蕭振東,你小子找死!”
端著五六半的蕭振東咧嘴一笑,慢慢放下槍,樂了,“不是找死,純粹是我善心大發,替你教訓教訓兒子呢。
講真的,也得虧是在山下了,要是在山上的話……就他這得罪人的本事,啥時候被打了黑槍,那也是純活該啊!”
山上是危險。
可危險的,不單單是野生動物,更多的,是人心。
這時候還沒禁槍,就算不是獵人,只要想弄,也能設法淘換槍支捏在手里。
到時候,開了黑槍,把東西往窮山溝子里一扔,找都找不到。
屆時,改頭換面,貓個幾年再鉆出來,就是沒頭沒尾的懸案。
更有甚者,死就死了,身上的肉,都被山里的野生動物啃完了,一丁點痕跡都落不下來。
是被人打黑槍弄死的,還是被當做獵物撲殺而死,誰知道?
蕭振東這么一說,趙德光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在他的眼里,蕭振東年紀輕輕,卻為人狠辣。
萬一,真的被他惦記上,豈不是……
“小小年紀,你倒是猖狂的很。”
“嘖!年輕肯定比你這老東西好喲~”
蕭振東擺擺手,“放心吧,肯定死你后頭去。”
說罷,他收了槍,轉身離去。
一路上,歡天喜地,順帶罵兩句彩霞大隊不講究。
毓芳則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本來以為彩霞大隊挺難糊弄的,結果……
就這?
毓慶和曹得虎也是有說有笑的,“行啊你個老小子,這腿,全好了?”
“嗯,全好了,”說到這兒,毓慶不由得看了一眼蕭振東,這小子弄來的虎骨酒,效果相當不錯。
不然的話,靠他自己個兒慢慢養,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養好。
先前當兵時候留下的暗傷,也都慢慢好起來了。
至少,不會每每下雨的時候,就比天氣預報還準時了。
明天下雨,他的腿腳,當天晚上就開始不得勁兒。
“好了就行,”曹得虎感慨,“這兒女,一個兩個都成家了,老小子,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毓慶看了一眼曹得虎,露出一個笑容。
只是,笑的很命苦。
曹得虎下意識有點心虛,摸了一下鼻子,清清嗓子,“啥表情啊?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曹得虎:“……”
他賤嗖嗖一笑,伸出胳膊肘杵了一下毓慶,“咱老哥倆誰跟誰?這福氣,我不也養了將近二十年?
再說了,我是嫁閨女,又不是賣閨女,你們家給多少彩禮,老子就給多少陪嫁,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