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香秀氣的咬牙,“你們兩個臭小子,是覺著自己的皮,太癢了吧?”
“皮不癢,”毓芳笑著,遞了個臺階,“是嘴巴癢了。”
她上前一步,圈著李香秀的胳膊,“嫂子~別難為孩子呀!~”
毓芳出馬,就是比孩子們哼哼唧唧,來的好使。
她笑嘻嘻的,“孩子小,哪像是咱們大人一樣,想這么多啊。”
“不是想的多不多,實在是……”
李香秀煩得很,“不是我說,芳芳啊,你給這些個小崽子整的伙食太好,往后,我家里要是供應不起。
他們小哥倆,三五不時就跑到你家去,你要是受不了的話,可別跟著哭。”
“哈哈哈哈,”毓芳哈哈大笑,“嫂子,你瞧不起誰呢?
就這小哥倆,我還有啥受不了的?”
“哼,”李香秀家里的兄弟姊妹多,對于男娃的飯量,那是深知有多么可怖。
要是年景好,再搭配上好日子,李家人就會格外慷慨的,把家里的飯菜,一次性做上許多。
而后,讓全家老小,都吃個香噴噴的飽飯。
也就是這時候,李香秀才能知道,男女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同樣是大海碗,她一碗半,就已經頂了脖子,再吃,都恨不得從嗓子眼里噴出來。
可,這放在男娃的肚子里,就跟喝了一杯茶水似的。
肚子,甚至都沒鼓起來。
灑灑水,不過如此。
她心有余悸的,“你知道嗎?正在長身體的男娃子,那胃口,真是能把人活活嚇死啊。
吃飯,不用碗筷,是直接用盆的。”
李香秀比劃著盆子大小,“你能想象的到嗎?盆兒,我吃一碗,他們干一盆,甚至連嚼都不用嚼。
那嗓子眼,恨不得有碗口那么大,一溜兒,直接下去了……”
毓芳樂不可支,捂著嘴,咯咯笑,“看樣子,這些男娃的飯量,著實給你嚇到了。”
“對啊!”
李香秀見毓芳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說,“所以啊,按照我的意思,那就是,這些個狗娃子。
有的吃,都不錯了,養叼了胃口,養粗了肚量,能把家里都吃垮喲!”
“那怕啥?”
毓芳自己就能賺,再加上有蕭振東這么個會打獵的在后面做靠山,說起話來,那真是相當的大氣。
“小姑家里有錢,小姑父也有本事,你怕個啥?吃就是了!”
毓芳越過李香秀,對著倆孩子挑挑眉,笑道:“孩兒們,不怕啊!
吃就得了!”
“哦~耶耶耶!”
孩子們確實不懂事,可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那還是能感受出來的。
至少,在他們的眼里,毓芳這個小姑,比親娘,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小姑夫……
那形象就更加偉大了。
好像,這世上,就沒有啥能為難到蕭振東的事情。
孩子們都去了,李香秀再裝模作樣,多少就顯得有些不解風情了。
“得了!”
李香秀無奈的,“那我也厚著臉皮,跟著一起吃兩口?”
“早就該這樣了,”毓芳笑嘻嘻的,“還害得我死冷寒天,站在這兒挨餓受凍了這么長時間。”
“好好好,”李香秀對著毓芳嗔怪的,“說到底,還是我這個做嫂子的,實在是不知情識趣兒了。”
“可不咋滴。”
李香秀沒有占別人便宜的習慣,既然去了,那就大大方方的去,大大方方的吃。
帶了點風干臘肉,另外還挑了幾根身條勻稱的紅薯,“回頭烤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