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想想,自己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如果,昨天有人在趙家監室,得到了消息的話,那今天,應該會有些布置。
若是能抓個正著的話,就算是趙家人口吐蓮花,那也是完全沒用的了。
人證物證俱在,還是當場逮捕,狡辯啥?
完全沒的必要。
思及此,張長澤眼睫顫顫。
這,是最好的設想。
深吸一口氣,張長澤開始做活兒了。
甭管咋樣,他現在,什么都不能做,多做,多錯。
就按照現有的軌跡往下走,準沒錯。
廚房傳來切菜聲,老爺子做賊似的鉆到了屋子里,看著娟子的睡顏,嘆息一聲。
呢喃道:“娟子啊,有時候,爺爺都不知道,你現在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娟子眼睛還閉著,可,堅定的話語,從她的嘴里傳出來,“爺爺,我相信我自己的選擇。
我,也相信長澤不是壞人。”
一句話蹦出來,差點給老爺子嚇嘚了。
心,都快要從嗓子眼竄出來了。
“唉呀媽呀!”
老爺子撫摸著心口,一臉的心有余悸,“死丫頭,你不是睡著了嗎?怎么冷不丁還張嘴說話了?
你到底是要嚇死誰啊?”
睡著?
娟子苦笑一聲,睜開眼,目光有些空洞,發虛,半晌才呢喃道:“爺爺,我現在這樣,怎么睡得著呢?”
喘氣兒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和折磨。
更別提睡覺了。
這腿,讓她疼的夜不能寐。
之所以裝睡,也是不想讓張長澤跟著一起擔心。
“娟子,”老爺子不知道娟子的心事那么多,只是低聲安慰道:“沒事的,你這孩子啊,大小就這樣,遇見事情了,誰都不說。
那嘴巴子,都閉的,恨不得跟個河蚌似的,喜歡把事情往心里揣。
但是,其實,有些時候,想明白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兒。關于你的腿,爺爺知道,就算是這腿腳徹底好利索了,也會落下病根。
可,你自己得學會往好的方向想啊!”
好的方向?
娟子這時候,也不傷感了,只是看著老爺子,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是,爺爺,你說吧。
我這腿,現在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能往什么好的方向想?”
老爺子:“……”
他一噎,訕訕的很。
這話問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了。
說白了,從健健康康的人,變成跛子,甭管是誰,都想不明白的。
未經他人苦,莫勸她人善。
老爺子現在的話,說的稍微有點輕巧了。
“娟子,你……”
“爺爺,”娟子冷靜的,“你要說的那些東西,我都懂,心里也明白。
只是……”
人本身就是一個情感很復雜的東西。
就好比飛蛾撲火。
飛蛾會做出這樣的蠢動作,人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