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地方,怎么能住人呢?萬一出了點事兒……”
看著毓芳猛地站起來,毓美嘆息一聲,拉著她,重新坐下,“我知道你在操心她。
但是,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是咱們操心了,就有結果的。”
這世上不公平、不公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無疾而終的事情,也太多了,數不勝數。
“銀花的娘家人都不管,咱們身為一些外人,又該怎么管呢?
之前,我就已經把這事跟大隊長說了,剩下的,就看大隊長怎么安排吧。”
“唉!”
毓芳別開身子,難受的,“我知道這世間的日子,不都是那么好過的。
許許多多民間疾苦,我也管不過來,甚至,我都不能夠保證,我的日子,是多么多么的舒服。
可是,我知道了就沒有辦法坐視不管。”
毓美嘆息之余,只剩下嘆息了,“期盼著,大隊長能給她安排一個好的歸宿吧。”
外頭忙的熱火朝天,蕭振東瑣碎的雜活兒都干完了,現在,脫了外頭的厚重棉襖,換上了一件輕薄的棉服,又套了個狍子皮馬甲。
正拿著斧頭,開始哐哐劈柴火呢。
來幫忙的嬸子大娘,看著蕭振東這干活兒的利索勁兒,眼珠子都綠了。
一個兩個,羨慕的,都開始冒酸話了,“乖乖,你說說,這同樣都是找女婿,差別,咋就這么大呢!”
毓母笑瞇瞇的,“嗐,啥大不大的,都一樣,就是有些男娃子,他貼心的程度不一樣。”
“還說呢,俺們家女婿啊,之前沒娶到俺們家閨女的時候,那叫一個殷切,上趕著幫忙。
家里屁大點活兒,都得干了。”
嬸子爽朗一笑,拍著大腿,想到過去的事兒,還是笑的樂不可支。
“你都不知道,臟兮兮的雞窩,我們家都習慣了,人家上門,二話不說,哐哐就是一頓造,雞窩收拾的,都快比我兒子住的炕床,還要干凈點了。”
此話一出,眾人哄笑,緊接著詢問,“然后呢?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那女婿跟你閨女,也得結婚三四年了吧。”
“嗯呢,可不咋地,這結了婚啊,就跟鬼上身似的,變了一個人。”
提起此事兒,嬸子也是笑的燦爛了,“活兒是不干的,嬌是要撒的,自打前年,我閨女給他添了個大胖小子,回家來,更是當了甩手大爺。
見天的抱著兒子出去溜達。”
說罷,嬸子又笑瞇瞇的補充了一句,“可是,你能說我家女婿不孝順嗎?
那肯定不能啊!他給我們老兩口帶吃的,帶喝的,前年,我們家那個死老頭子,寒冬臘月犯了病,一個勁兒的咳嗽。
也是他花了東西,找了人,給送到醫院去看病。
還有我們家大華,大家伙都是高中畢業,為啥別人沒工作,他有工作?”
剩下的,就算是不說,大家伙也都心知肚明了。
肯定是這做女婿的,在里頭使勁兒了唄。
眾位嬸子聽得,眼珠子通紅。
奶奶個腿兒的,同樣是給閨女找男人,咋人家的,都找的這么好,輪到自家……
算了。
不提也罷。
不過,大家伙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了,毓家有出息的女婿,他們家,也有吧?
雖然不多,但確實是有的。
只是,平日里指望著他們干點事兒,會比較麻煩,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