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難聽的,毓芳覺著,就算是毓婷要出賣肉體,首選也不是大隊里的人,而是,縣城里的人。
沒錯。
在某種程度上,毓芳還是比較了解毓婷的。
她,就是這么一個很好懂的人,為了富貴榮華,可以不擇手段。
所以,讓她心甘情愿的跟大隊里的人搞七搞八,不可能。
毓美:“?”
曹甜甜:“?”
二人聽著毓芳一頓分析,懵圈了。
沉思片刻,二人對視一眼,破案了。
老話說的果然不假,一孕傻三年,居然是真的。
分析的全對,答案全錯。
按照毓芳分析的邏輯來看,毓婷從一開始就不是自愿的。
就算是自愿的,那也是看不上大隊里這些老爺們,可,現在的問題是,看不上的,也沒轍了。
她,到底是硬生生這么干了。
這里有要是沒鬼的話,才奇了怪了。
毓芳:“???”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的,“怎么了呀?你們怎么都是這個表情?
難道,我說的話,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不對,過程、動機、性格都是對的,就是答案,全都錯了。”
雖然答案錯了。
但毓芳的話,確實給曹甜甜打開了思路。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
沈盼兒。
這個,剛剛被毓芳提及到的人。
毓河言聽計從的人。
“毓江家的話,”曹甜甜有些不確定的,“我要是沒記錯,他們家今年是沒弄到手多少糧食的。”
“對。”
曹甜甜覺著,腦海中那條脈絡,是越來越清晰了,“可是,他家里既然沒那么多糧食的話,為什么,還能收留沈盼兒一家子,在家里大口吃喝的?”
緊衣縮食,那不可能。
沈家那幾個貓憎狗嫌的孩子,就跟土匪羔子似的,整天在大隊里撒歡兒,東跑西竄的。
這么大的運動量,也沒見瘦多少。
不但如此,那臉上的肉,還日漸多了起來。
要說吃不飽、穿不暖,那簡直是扯淡,那精氣神,就是好吃好喝伺候著,才能養出來的。
不然的話,干瘦干瘦,腦袋大,身子小,還小臉蠟黃。
肚子都填不飽,跑跑跳跳……
想啥呢?
餓肚子的人,是沒有力氣跑跳,連說話都懶得說。
曹甜甜嘆息一聲,唏噓道:“老話說的,果真不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咱們仨半吊子湊在一塊,也算是能說出來一些有哲理的玩意兒了。”
“誰說不是呢?”
毓芳很想笑出來,為自己的聰明才智笑出來。
可,她笑不出。
心中,除了對毓婷的恨,還有的就是悵然。
從小一塊長大的親姊妹,怎么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怎么就能做下這一樁又一樁的錯事?
毓芳想哭,她也真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