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能特別確定,”曹得虎嘆息一聲,“反正,我這心里,是一點縫都沒有了。
你說,這人,是不是長了一身的賤肉啊?以前的日子那么難,也都熬過來了。
今年,是難得的豐收年,咋就這么想不開呢?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折騰這沒用的玩意兒,我真是……”
有些事兒,就不能提。
不提,曹得虎還能繃得住,你提了,他就得破防。
“好了好了,”毓慶拍著曹得虎的肩膀,眼底帶了些同情,“你就算是再崩潰,這事兒,也都發生了。
別再抱怨那些沒用的了,還是想想,該咋把那個跑掉的小犢子給抓回來吧。”
其實,按照毓慶的意思,是報公安。
只是,這種事兒吧,鬧大了的話,對整個大隊的名聲,都有影響。
兒子殺老娘,傳出去……
嗐。
煩啊。
“抓,應該是能抓的回來的。”
這會兒,不管你去哪兒,都得有介紹信。
茂祥要是想脫困,要么是手里有關系,有手眼通天的本事,能夠讓許多人,給他打開方便之門。
可,問題是,茂祥沒有。
他就是個屌絲,要啥啥沒有。
當然,這也不是全然的無路可走,茂祥其實還剩下死路一條。
要想不被發現,就只有上山一條路了。
可,上山這玩意兒,平時也都是生死對半開,充滿了不確定的危險,更別提這寒冬臘月了。
人想活著,那就得吃喝。
茂祥但凡劍走偏鋒上了山,那真就是死路一條了,他在山上,沒吃沒喝沒火源,還沒庇護所。
可山上,多的是饑腸轆轆的野獸。
茂祥跟送上門的小點心,一樣的。
“而且,”蕭振東思索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覺著,茂祥,應該不是故意殺了他親娘,更像是誤打誤撞。”
“誤打誤撞?”
“對,”蕭振東覺著,一個人在假裝,還能很好看出來的。
除非,茂祥的城府很深。
可,他的表現,壓根就不像是城府深的樣子。
但凡,他是故意干掉了老娘,早在昨天夜里就知道老娘嗝屁的下場,他跑路了,就不會再回來。
可,他回來了。
若說為了裝無辜,擺脫嫌疑。
可,他又跑了。
這一系列迷之操作,除了證明茂祥本人沒啥腦子之外,還能證實的一點就是。
就算茂祥娘的死,跟茂祥脫不開關系。
那也不是茂祥故意的,而是誤殺,甚至,誤殺親娘的時候,茂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娘。
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曹得虎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認,蕭振東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分析的,合乎常理。
“那,咱們現在應該咋辦?”
“先找人吧,”蕭振東從曹得虎手里接過茂祥的東西,遞給了閃電、雷暴仔細聞了聞。
吩咐一聲,交代一下,就看見二獸,邁著小短腿兒,噠噠噠的走在了前面。
只是,別看人家的腿短,那四驅的跑起來,一點都不比人邁著兩條腿倒騰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