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振東樂了,隨口道:“生男生女都一樣,咋樣不是養?再說了,是男是女,生出來的時候,不就知道了?”
沒必要過早知道,蕭振東還是很喜歡開盲盒的樂趣的。
“咋能一樣啊,這還是不一樣的,閨女再好,那也是旁人家的,長大了,就嫁出去了。”
“可不咋地,沒聽人家老話說啊,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對啊,之前吧,我覺著,這些老話,都是那些老不死的,沒話說了,找話說。
胡扯八扯來著,可是,自從我姐跟我姐夫結婚之后,幾乎沒有往家里面看過,我就覺得,老話還是有道理的。”
“可不咋滴,女生外向,還是得生兒子,生兒子好,頂立門戶。”
蕭振東聽這些話,腦瓜子嗡嗡的,“生兒生女都好,兒女雙全,更好。
但是,我現在知道了,也改變不了啥啊。”
懷都懷上了,還是第一胎,總不能打了吧?
再說了,平心而論,蕭振東還是比較喜歡閨女的,兒子太皮了,要是繼承了他的性子,那估摸著……
額,家里也不用干別的事兒了,天天圍著這小王八犢子打轉兒得了。
算了,還是先生個閨女吧。
閨女好,閨女妙,閨女是貼心小棉襖。
只要閨女是個好性兒的,那他接下來,也有心勁兒繼續生崽子,不然的話,一次給他治畢業了,他還折騰個蛋。
“也是,”那人訕訕的,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多余了。
而后,掉轉頭來安慰蕭振東,“不過兄弟就算頭一天是個閨女,你也不用著急,都說閨女像娘。
你老丈母娘,男男女女生了好幾個,你媳婦肯定也跟她老娘似的,能生,會生,一生就是好幾個。”
這話……
蕭振東是越聽,越覺著不對勁兒啊。
這不像是關心他跟媳婦的頭一胎是男是女,倒像是有點看不起他,上趕著挑撥離間來的。
“不是,”蕭振東盯著男人,“你說的越多,我越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跟我絮叨這些沒用的玩意兒,到底是為了啥呀?”
對上蕭振東的眼睛,男人訕笑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沒、沒啥啊,這不,都差不多年紀,還難得湊在一塊,趕路腳丫子累,嘴巴又不累,閑著沒事兒嘮嘮嗑唄。”
蕭振東覺著他沒憋好屁,認真的,“嘮嗑就嘮嗑,別閑的沒事,往我媳婦身上掰扯。
我們家,生閨女,還是生兒子,我都一樣疼愛,再唧唧歪歪老子把你的牙打掉。”
這話,蕭振東說出口,是笑瞇瞇的。
可,眼底的認真不是假的。
眾人明白,這是警告。
當即,嘻嘻哈哈,三言兩語,就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了。
蕭振東也沒抓著不放,只是記住了那男人的臉,琢磨著,回頭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給他套個小麻袋,再多抽倆大嘴巴子。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欠兒登,只有用拳頭教育一下,才知道怎么能夠說人話。
蕭振東不再糾纏,大家伙順勢就把這個話題掀了過去。
無他。
蕭振東雖然是下鄉的知青,可這大半年的時間,他,早已今非昔比。
地位啥的,嘎嘎穩固,在大隊里,也是能說得上話的。
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閑得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專門得罪蕭振東。
歸根結底,人活在世,總會遇見這樣,或是那樣的難事。
大家伙兒,抬頭不見低頭見,只要面子上過得去一點,對蕭振東來說,找上門幫忙,一點點小麻煩的事情,他是不會拒絕的。
但是,如果你把人得罪了,那就不一樣了,不趁著你落難的時候落井下石,都算他品德高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