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巧一股腦把心里話說了出來,終于痛快了不少。
“這是你家,我們沒有攆你走的意思,但是,我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柴巧看著何傾城,認真的,“要是再這么無理取鬧下去,沒有人會容得下,至少,我們不會再慣著你了。”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何傾城倒是想跟柴巧痛痛快快的吵一次,但是……
看見老娘在不遠處跟她打的馬虎眼,何傾城咬著唇,到底是忍下了。
只是,嘴上的便宜,不能少了。
“慣不慣的,我才懶得搭理你呢。”
何傾城撂下一句狠話,轉身,扭著自己的細腰,就進了屋。
屋里,何老娘正等著她了。
“哎喲,你說說你,我都不知道該咋說你好了。”
前腳進了門,后腳,屬于老娘的嘮叨,就蹦跶出來了,“你閑的沒事,招惹她干啥?”
“娘!”
何傾城本來就煩心,結果回了家,先是被弟媳婦呲了一臉,緊接著又被老娘絮叨。
她忍不住掉了眼淚,“娘,你說這話,就不怕我會傷心嗎?”
“傷心不傷心的,”何老娘看自家女兒這樣,與其說是心疼,不如說是無語。
“哼,”她坐在炕邊,歪著頭,“落到這個下場,也算是你咎由自取了。”
何傾城覺著自己的心,碎掉了。
“娘,你現在,也這么看我嗎?我對這個家里,沒有功勞,也得有苦勞啊!”
何老娘:“……”
她翻了個白眼,“你可拉倒吧,別以為,這世上,就你一個機靈蛋,別人都是大蠢豬。
你啊,也就是面子功夫做的好,我們呢,也偏疼你,只要不太過分,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說。
其實,誰占到你多少便宜了?”
這話一出,何傾城沒話說了。
確實,她帶回來招搖過市的東西,大半都進她自己的肚子里了。
思及此,何傾城都有些心虛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把事情辦這么絕了。
她不吭聲,何老娘卻起了教訓她的心思。
冷哼一聲,“再說了,你的那些東西,帶回來是好聽。
但是,最后都進了誰的肚子里,旁人有沒有占你的便宜,你心里清清楚楚。
以前是你有能耐、有本事,背后靠著一個好夫家,大家伙不跟你計較。
十年八輩子回來一趟,我們也沒必要跟你計較那么多。
現在你都到啥地步了,還擺這個款兒呢。”
何傾城訕訕的,“娘,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你別生氣了。”
“不是我想生氣,實在是你太不著調了。”
何老娘嘆息一聲,“你現在,寄人籬下,我跟你爹也老了,往后,你的日子,還要指望著你的兄弟們。
你這么得罪他們的婆娘,往后,還真想得個好啊?”
何傾城聽了這話,心里就是不舒服。
垂眸,語調硬邦邦的,“娘,你放心,我還不至于成他們的拖累。
我就不信,我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
這是嫁出去,又被人退回來了。
何老娘看著女兒,抬起的手,又落了回去,一拍大腿,嘆息道:“唉!你啊!真是一點都不叫人省心!
原本那日子,過得多好啊,你犯得著干那個混賬事兒,現在可好,弄得全家都跟著不得安寧。
現在,那外頭還打聽著,你咋一回來就是這么多天了。”
何傾城垂眸,“這種事兒,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一時間,也沒想好該咋說。”
何老娘:“……”
扯什么犢子呢?
這也得虧是自己親閨女說的這個屁話,但凡是別人,她都能一口噴死那臭不要臉的。
自己干這丑事兒,還想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你可真有意思。
“你還沒想好該咋說呢?這事兒,咋說,你敢往人家老袁家的身上推。
老袁家,就敢把這所有的屁事兒,都一把給你全撕扯開了。”
何老娘越說越生氣,“真是,現在孩子大了,也還是操不完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