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吧,吃飯的本事,之前也是在雪崖關賣過符箓。”陳言隨口把自己給自己編造的人設說了出來。
“你這手法,是封靈手法吧。”老王瞇著眼睛。
“嗯,雪崖關外惡土山那邊沒有元氣,無法施展法術,所以我這封靈手法畫的符,在那邊就特別適用。”
陳言說著,吐了口氣:“就是要耗費元氣。”
老王嘿嘿笑了笑,眼神卻落在陳言的狐尾筆上:“你這筆也不錯,不是凡品——是得道狐妖的尾毫做的吧。”
“老王,眼睛夠毒的啊。”陳言心中一動。
“年紀大了,本事沒多少,但閱歷總還是有一些的。”老王擺擺手,卻隨意拿起一張符紙來,看著上面陳言畫下的符文,瞇著眼睛細細打量了一番。
“你這輕身符賣我幾張。”老王笑道:“我在山中游走,剛好用的上,節省些力氣。”
陳言一擺手:“你要用就隨便拿去,咱們只見談什么錢。”
老王笑了笑,看著陳言的眼神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我教你一個乖——這里不是惡土山,不是沒有元氣的地方,你畫符不必畫這些封靈手法,只用普通手法畫出來就好。”
陳言一聽,頓時一拍腦袋,嘆了口氣:“畫習慣了,倒是把這一層忘記了。”
說完,他拿起桌上畫好的那幾張輕身符一把塞給了老王:“這些送你了。”
隨后,他重新提筆:“不用封靈手法,倒是更省力氣。”
只是老王卻看著他畫符的筆法,目光閃動,也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
片刻之后,蒸肉和飯都已經妥當,陳言放下筆,拿了塊鎮紙壓在了桌面的符紙上,就和老王一起去搬桌子。
從屋內搬出一個圓桌來就擺在院子里,又拖來小板凳。
老王則是拿著白瓷碗盛肉盛飯,兩人湊了一桌。
陳言還沒伸第一筷子,忽然就聽見院子外傳來一聲笑。
“山河,我一來就聞到肉香!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門外,一聲寬衣長袖的南宮勝,衣袂飄飄,在這個頭頂滿是煙雨迷霧的場景下,他又是一副古裝美男的形象,這么看著,還真有幾分謫仙的味道。
南宮勝大步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酒壇,步履輕飄飄的,幾步就到了桌前,聳聳鼻子:“好香的肉!看來下酒菜有了!”
說著,他對坐在那兒端著碗的老王點了點頭:“老王,你這是從山里回來了?這次帶什么好東西回來沒?”
看他仿佛和老王也很熟稔的樣子,陳言也不免有些好奇——一個地位崇高的內門弟子,怎么會和老王這個外門底層老油子相熟?
老王卻一翻眼皮,也不起身行禮,卻把碗往后一縮,瞪眼道:“南宮勝,你少打我手里東西的主意,我上回說過,以后再尋了好東西,絕不便宜你。”
南宮勝卻不說話,直接扭頭看了看四處,一勾手指,那原本擺在老王屋門口,他坐著雕木頭時候的凳子就自動飛了過來。
南宮勝把凳子放好,自顧自座下,將酒壇放在桌上,輕輕拍開壇子的封口,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涌出!
陳言不由得眼神一動。
他從來沒聞過這么香的酒!
“這是我自己釀的‘大醉十八日’!一起喝兩口吧。”南宮勝挺起胸膛笑道。
老王“切”了一聲:“什么大醉十八日,你自己釀的?配方都是從我這里騙去的。”
“配方是你的,但動手釀的是我。”南宮勝居然絲毫不生氣。
陳言從儲物裝備里拿出三個白瓷碗來擺好,南宮勝就先給老王倒了一碗。
“老王,來嘗嘗我這酒,是不是比你原來釀的味道更醇?”
老王瞇著眼睛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后嘖嘖幾聲,居然點頭:“不錯!看來你是下功夫了。”
“可不,為了釀酒分心,我還挨了師尊三記戒尺。”南宮勝灑脫一笑,看著老王:“喝了這么好的酒,這次得了什么好東西,拿出來與我看看吧?”
老王搖頭:“這次出去溜達,沒什么收獲,就撿了點破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