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何人?難不成江囚吾認識的人?”他哪里能認識這樣的貴族?
江家一家子忍不住竊竊私語,一時間也不敢再鬧了。
周圍的人也不免小聲議論。
“你們說他說的是真的嗎?”
“誰知道呢,應該是真的吧,看他們身份就不是一般人。”
“難不成真是來找江囚吾的?”
江囚吾這是得罪這些貴人了?
議論聲很小,都是偷偷摸摸的,除了邊上的人誰也聽不到。
江囚吾走上前,朝著扶蘇見了禮。
“見過幾位貴人。”
“江囚吾,又見面了。”
扶蘇坐在馬上,看著底下的人微微俯首,隨即身姿挺直。
即便日子過的清苦,倒也未曾彎下脊梁,不錯。
扶蘇翻身下馬,隨后轉身將嬴白也抱了下來。
嬴白也抬起爪子同他打招呼,“你好。”
江囚吾呆愣了一下,下意識去看扶蘇。
扶蘇笑,“她在問你好。”
江囚吾受寵若驚,雖傳言陛下跟前黃犬通人性,是以很受寵愛,今日倒是見識到了。
嬴白看著他這傻呆呆的模樣,跟扶蘇吐槽,“就是這脾氣有些太軟了,這都被人欺負上門了,也不反抗嗎?”
扶蘇大概知曉原因,在嬴白耳邊提了提。
嬴白:“我倒是忘了這個;扶蘇,咱們一會兒回去就跟蕭何提一提,等以后改大秦律之后就把這個不小罪給改一改。”
“怎么能父母讓怎么判就怎么判呢?在這種事情上,咱們不得按事實講依據對吧。”
“記得我們后世總聽一句話,叫什么天下無不是的父母,p!天下有錯的父母多了去了,賣兒賣女的事情還少嗎,還有孩子一出生因為是女兒就把人給淹死,或者把女兒賣給別人配陰婚,為了一點點的彩禮把女兒嫁給都能給她們當爹的老頭,這難道不是錯?”
“還有那么多生了孩子不管不問的,也是對的?”嬴白反正不認同。
“反正我覺得兒女自出生便應當是獨立的個體,父母如果是真心為他們好也就算了,如果是惡毒的呢?”
“就算以孝治天下,也不能是愚孝吧。”
這個問題,扶蘇還真沒有想過,就好似對于他未來的“自殺”,后世之人便也說他愚孝,恨他不爭。
不過此事倒也確實可以同蕭何商量一番,等商量出結果,再稟報阿父。
不過扶蘇覺得這件事等阿白回去后阿父定能聽到同樣的吐槽,畢竟阿白每次出門都會同阿父分享在外面遇到的事情。
……
江囚吾見扶蘇一直不說話,也不敢催促,其他人更加不敢了。
但他們確定了,江囚吾是認識眼前貴人的,而且并非得罪。
江家人忍不住縮了縮身子,忽然有點后悔今日來鬧了。
扶蘇的目光自他們身上掠過,即便溫和平靜,可對于黔首而言,卻依舊有巨大的壓力。
隨后扶蘇直接開口,“來人,將人帶下去交給蕭何來判。”
審案這種事他最熟悉了,特別是黔首之間的這點摩擦,在沛縣的時候應當辦了不少。
“唯。”
當即便有人上前將這一家子給押了下去,期間甚至沒有一句審問,便被帶了下去。
其他的黔首一時間連竊竊私語都不敢了。
隨后扶蘇看著江囚吾,“不知可否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