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造紙坊不同,印刷坊這邊的活要更加精細一些,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對著眼前的竹簡認真雕琢,細活慢工。
但其實細看下并不算慢,且下手都又快又穩。
“我能試試嗎?”
嬴陰嫚看著這刻刀和這雕版,有些躍躍欲試。
“這……”
管事的下意識去看嬴高的臉色,他剛剛便得罪了這二位祖宗,希望他們不要記仇吧。
嬴高微微頷首,“讓她試試活字印刷吧。”
管事松了口氣,當即下去辦。
嬴高對嬴陰嫚說:“雕版印刷需得用到刻刀,刻刀鋒利容易傷到自己,你若想玩,便試試那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只要在雕版上制刻便好,最多便是臟手,不至于傷到自己。
“你也不想疼對吧?”
嬴陰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著如果這里破了,就得用酒精,那玩意兒碰到傷口是真疼,當即乖巧點頭,“那我就看他們刻。”
她說著便站到一個雕刻的工匠身側,站的不近也不遠,便這么看著,倒是給對方帶了不少的壓力,但很快便緩過來了。
隨后沒一會兒,管事的便拿來了活字印刷要用的工具和材料,替嬴陰嫚單獨準備了一個位置。
“陽滋公主,這邊請。”
嬴陰嫚矜持的頷首了一下,然后走過去坐下,在管事的指教下動著手工。
活字印刷有些用的是黃泥胚,前面的步驟都不需要,對嬴陰嫚而言就像是玩一樣簡單。
女子心細,熟悉之后印出來的東西還真不錯,管事的都詫異了。
原本還以為印出來也不能用呢。
其實如若轉頭去看看,這里的工匠里也是有幾個女子的,只是相對男子,少的可憐。
……
“阿白想做些什么呢?”
一旁,嬴高忽然低頭去問嬴白。
“我嗎?”
嬴白看了眼自己的兩只爪子,“就我這樣的,在這里除了看和搗亂,還能干什……么?”
她一邊吐槽,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儀態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的人,最主要的是……這張臉,很眼熟啊!
嬴白抬起爪子抓了把嬴高,然后指著那人的方向。
嬴高漂亮的眼眸底下掠過一抹詫異,“你想去看他?”
他瞇起眼,忽然想到了什么,“阿白,你莫不是……純看臉?”
誰長得好看,她便同誰親近?
嬴高不免想到自家阿父,大兄,陰嫚,還有剛剛那位呂主簿,然后阿父帶回來的那四個少年,聽說都是和阿白比較親近之人。
且都長得……很俊,特別是阿父。
嬴高覺得自己或許發現了真相。
“你瞎說什么呢,我才不是。”
嬴白毫不猶豫的否認,但對方聽不懂。
泄氣。
不過好在嬴高還真將人抱到了那人的身旁不遠。
……
原來是張房啊,長得確實不錯,也無怪乎阿白會一眼瞧上。
嬴白:……都說了不是!
嬴白把腦袋湊近了張良一些,瞇起眼,腦子里冒出來一堆的東西,最后在一張臉上定格。
“我想起來了!這個不就是那日我和政哥一道出巡時候在路邊看到的那張比女生還好看的臉嗎,他居然在印刷坊工作?”
嬴白歪著腦袋,怎么都覺得不對。
“話說,他長得這么好看,真的不是張良嗎?”
歷史上這個時候的張良是在干啥來著?變賣家產?想盡辦法刺殺政哥?
嬴白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