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對這事念念不忘呢?”
“當然,如果沒有那件事,我早已經被開除了,不可能有今日的我。我一直都懷疑是你在背后幫我的,但是你不承認,我也沒有任何證據,直到上次在醫院你以調查組的身份出現我才肯定,是你在暗中幫我。”秦鶴林道。
胡夢欣笑了笑,沒回答,也沒否認,對于現在的她和秦鶴林來說,否定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救火那次,電視臺來采訪也是你暗中幫忙的吧?”秦鶴林接著問。
“你既然叫我一聲姐,那我就自然得有個姐姐的樣,再說了,我命可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得報答。”胡夢欣說完,給秦鶴林扔過來兩條黃瓜:“洗了,然后切片。”
秦鶴林乖巧地站在胡夢欣身邊洗黃瓜。
“姐,我有個疑問。”
“什么疑問?”
“你之前去碧山的時候,只是個副科級干部,也就是說你之前這么多年工作只提了個副科級,這在市一級機關里面算不上快。但是為什么從碧山再次回到市紀委之后,升遷的速度怎么像坐火箭一樣?”秦鶴林問著。
現在的胡夢欣不僅僅是級別升到了副處級,最關鍵的是她所處的位置十分重要,以胡夢欣現在的身份,不管她去哪個縣、區,起碼都是一把手親自招待。
“這個答案很簡單,之前那些年,我根本無心政途,就像我在碧山那時候的狀態一樣,不想當官,不想升遷,只是安分地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什么事都不問不爭也不搶。”
“而這次從碧山回來,我改變了想法,在碧山這兩年我也看到了底層、山區以及基層存在的很多問題,覺得人生還是應該做點有意義的事,所以……工作上積極主動了一些,加上資歷也夠了,機遇也不錯,自然就升上去了。”
“我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三十四歲的副處,在市級機關里,三十四歲的副處,不算慢,但是也算不上太快,沒什么好驚訝的。”胡夢欣一邊切菜一邊聊著。
秦鶴林點了點頭,升到副處不算什么,從副處往上,每一步都是難于登天,很多人年紀輕輕就到了副處,可能窮其一生,也無法再上一步。
“姐,你剛說到了113案,這個案子什么時候才會結束?已經好幾個月了,調查應該結束了吧?是不是應該有個結論了?”
“怎么?急了?”
“你們上面不急,時間長一點短一點沒關系,可我們基層的壓力太大,調查沒結束,沒有明確的結論來定性,我們下面的工作就無法開展。”
“白山煤礦黑惡團伙的受害者家屬要求懲治兇手、合法賠償。煤礦礦難遇害家屬要求賠償、地基沉降引起的危房百姓要求賠償,所有的這一切,在你們沒有定性之前,我們都無法開展工作。”
“可老百姓不能理解,他們只會覺得是我們鄉鎮政府偏袒,不想賠償……現在鎮政府門口每天都有來鬧事的百姓,去縣里上訪也有,我們壓力很大。”
“另外,白山煤礦是我們冠山鎮的經濟支柱,帶來的外地人口在冠山鎮的吃穿住用都是我們的經濟來源,稅收就不說了,單就解決當地就業人口問題我們就無法輕視。”
“現在白山煤礦已經停業了好幾個月,造成了大量失業人口,鎮上的飯店、旅店以及娛樂行業的損失也十分巨大。如果不能盡快讓白山煤礦重新開業,給老百姓帶來的傷害太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