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回了平常辦公的書房,桌上還堆積著近日要處理的各種文件,他卻有些心不在焉。
片刻后,他右手手肘撐著桌面,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神色閃過憂慮。
經此一事,沈棠肯定會心存芥蒂,等她上任后,清梨的日子肯定會不好過,說不定還會給云家施加很多壓力。
修長手指輕點桌面,云寒輕嘆了口氣,把手下最信任的凜羽叫過來,“你去幫我看看,給人賠罪的話,適合送哪些禮。”
凜羽杵在門口,臉上閃過震驚之色,天知道他跟著少主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這位心高氣傲云家少主跟誰賠禮道歉!
不過,他也心思機靈,轉念便明白了緣由,“少主是想要向沈棠殿下賠禮道歉吧。”
凜羽沒資格跟去議會,但也知道最近鬧得轟轟烈烈的謠言。好在,最后總算是真相大白,平冤昭雪。
他也聽說在會議上少主和沈清梨大吵了一架,鬧得很不愉快,兩人現在還在冷戰,導致少主連酒店都不回了,來這里過夜。
甚至私底下,很多人都在傳言幕后主使是沈清梨公主,本來他還有些不相信,但聽見少主今天的這番話后,自然也就明白了。
凜羽偷偷打量著男人沉寂的臉色,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哎,本來以為沈清梨公主是少主的好歸宿,沒想到現在事情鬧成這個樣子,令他的心情也極為復雜。
再想到沈棠如今美麗耀眼的模樣,不日就要進行加冕儀式,到時候,她的五位獸夫也跟著風生水起。
原本和云家抗衡的陸家,地位自然也要水漲船高,日后,勢必要壓云家一頭。
可這些殊榮,原本可以獨屬于少主一個人。
若少主當年沒有撕毀婚約的話,如今站在這位未來君主身邊的人,就是少主了!
可,是云寒主動放棄這一切。
云寒沒有再提過當年的往事,但凜羽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也能摸得清楚他的一絲情緒。
他猜少主如今肯定有些后悔了。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什么都改變不了。
等在一個月后加冕儀式上,少主還要親自參加,親眼看著沈棠和五位獸夫琴瑟和鳴的畫面,也不知道該作何心情。
凜羽掩下萬千思緒,不想讓少主心里更難受了,體貼開口,“族中事務繁忙,送禮而已,少主不用親自跑一趟,我可以幫少主送過去。”
云寒垂眸看著紙面愈加繚亂的字跡,沉默片刻后,低聲道,“畢竟是賠禮而不是報喜,親自上門請罪,才有誠意。”
凜羽便沒再多言,下去準備了。
……
再說回幾天前,沈棠他們脫離大部隊,回城時很晚了。
城中好地段的房子都租賣的差不多了。
后來,有人看在帝國公主的份上,才賣給了他們一處城郊附近有些老舊的小別院。
這地方原本是房東家里的老人住的,不過幾年前老人去世了,便空了好幾年。
太久時間沒人住,房間和院子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加上前幾天的大雪也沒人清掃,堆滿院子,融化后有很多積水。
居住條件比不上酒店,但勝在地方挺寬闊的,房間也多,附近的風景也挺好,自帶著一處小院子,倒也閑情舒適。
搬過來的第一天,陸驍他們紛紛動身,收拾院落。
沈離負責清理院子里的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