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復夢境,就是為了找到一些細節,推演出當年下咒的人是誰,然后再想辦法破了這咒術,不對,你知道下咒術的人是誰,還知道他的實力,所以你才試探我的本事,看我有沒有本事管這里的閑事。”
馮春英點頭說:“還是被你看出來了,這些年我在這里,對這里的咒術也是略有研究,我發現這里的咒術,非常強大,而且格外的隱秘,這些年斷斷續續也有一些修行者來過這里,不過他們的實力有限,別說發現這里的咒術,就算是我們他們都發現不了!”
我點了點頭說:“這里的咒術的確是隱秘,若是沒有你的提醒,只開了一層禁制的我竟然毫無察覺,我多少是有些麻痹大意了,看來最近沒遇到什么強的對手,思想上有些松懈了。”
見我開始自我反省了起來,馮春英也是不敢插嘴。
我則是轉頭對她說:“沒事兒,別管我,繼續說說這里的事兒,給你們下咒的人是誰,現在還活著沒?”
馮春英并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向我詢問:“我能按照我的方式慢慢講嗎。”
我點頭默許。
馮春英這才繼續講:“當年屋子里我幾個朋友中煤氣,其實也不是意外事件,而是有人耍了手段,本來窗戶是有些縫隙,門頭也有留煙口,可那天窗戶被人用膠帶封的嚴嚴實實,煙口也被人給封死了。”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袁北天。”
“那天,我就感覺他整個人怪怪的,包括在宿舍的時候,講‘鋼鐵’那本書的時候,我就開始覺得他不對勁了,他平時和我聚在一起的時候,他都給我們講王蒙的書,說是傷痕文學啥的。”
我點頭:“嗯,我也聽過一些。”
馮春英繼續說:“所以我從屋里出來的時候,我就問他今天怎么怪怪的,他就說,他要報仇。”
“我當時有點懵,問他抱啥仇。”
“他說,他父親在老廠子當過技術員,之前被紅袖套打成了反動分子,然后被活活折磨致死,當時他母親差點在家里喝藥沒了,好在他母親家里有些地位,這事兒才沒有牽扯到他們。”
“后來,他父親進了平反名單,這才洗刷了冤屈,不過人已經沒了,他工作之后,不顧家里的反對,向組織上主動申請,調到了這里來工作,因為他早早就通過他父親幾個朋友的關系打聽到,當年折磨他父親的幾個紅袖套的孩子也在廠子里上班。”
“他是一步一步接近他們,然后處心積慮地策劃了這一切。”
“他要制造一場意外,為他父親報仇。”
“我當時覺得他是瘋了,我想要阻止他,可他卻抱著我說,求我,讓我成全他,不然他就死在我面前。”
“后來我還是心軟了。”
“袁北天等時間差不多了,又拉著我回到了宿舍,當時,我幾個朋友抱在一起,已經不省人事了,他們的衣服,也都沒穿好……然后我倆也假裝成了煤氣中毒的樣子,袁北天再假裝忽然醒了,然后對著門外大喊救命,就把門衛科,還有值班室的人喊了過來。”
“當時我們廠里衛生科就一個實習的小護士,啥都不會,折騰半天送鄉衛生所的時候,他們幾個已經沒了呼吸!”
“我的噩夢,也從那一天開始了……”</p>